维吾尔人不是中国人!

伊利夏提, 维吾尔人权项目中文翻译员/研究顾问

社交媒体上有关尊者达赖喇嘛是否是中国人的讨论,使我想起了几年前在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工作时,和一个中国导游的一场短暂有趣的激烈交锋。

我当时是联航柜台员工,负责验护照、发登机牌、托运行李等事。

一天,一大群人吵吵嚷嚷地走近了联航签票处,我一看前面一个高个子年轻人手里拿了十几本护照,就知道这是一群中国游客;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凡是护照不在个人手里,而在导游手里的,都是中国游客。

导游走到我面前,很客气地把护照递给了我;我拿起护照开始办手续。按照规定,我办一个人的登机牌,就叫名字,人、证核对后将护照和登机牌递给护照主人。

当我叫到第三个人的名字时,根据我对中文名字的准确发音,这些中国游客发现我懂中文;导游似乎耐不住了,他靠近柜台满面笑容带点奉承地对我说到:“哎呀,你懂中文,你的发音很准确。”我笑了笑,没有回答,继续我的工作。

导游开始了中国式的‘热情’,他看着我问道:“你是中国人吗?”我一听这话,就有点不耐烦了,所以不留余地的回答说:“不是,我不是中国人!”我希望交流就此结束,因为我不希望在工作时间和顾客因政治观点不同而发生争执、留下不愉快;工作时间不谈政治,也是美国服务行业的职业道德底线。

但这位导游似乎不放弃,他摆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还要问锅底在哪儿的架势?很是有点失望地问道:“你不是中国人?那你的中文是在哪里学的?你去过中国吗?你的中文发音可是很地道呀。”从话音,我听出他特别希望能讲中文的人都是中国人。

他不停地提问,出于礼貌,我不得不回答他;根据过去类似的经验,我知道,我的回答一定会令他大吃一惊。我看看他,简单回答道:“是,我去过中国,我的中文是在中国学的;但我不是中国人,我是维吾尔人!”

导游听到这话,一开始似乎没有转过弯来;他稍微迟疑了一下,他终于明白过来了;他有点气急败坏;他的笑脸也立刻没有了;脸上马上是一副不肖一顾、居高临下。

现在他更不会放弃了,他开始趾高气昂的代表中国人民质问我了:“难道维吾尔族不是中国人吗?维吾尔族是中国人!”他很是理直气壮,他后面那群迷茫中的游客似乎也感觉导游替他们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用嘲弄的眼光看我,似乎在说:怎么样,还有话说吗?

至此,我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破坏职业道德底线,给他们上一堂政治课了;好在那天顾客不多;我直视着导游不卑不亢、斩钉截铁、一字一顿地告诉他说:“我是维吾尔人,我代表我自己和与我有同样想法的维吾尔人告诉你:我不是中国人,维吾尔人不是中国人!中国侵占了我的国家!我认不认可中国,维吾尔人认可不认可中国,这是我的权利、是维吾尔人的权利,和你无关!你无权替我、替我们维吾尔人做决定!”

我继续到:“按你的观点,是汉人都是中国人,是吗?李政道是中国人吗,杨政宁是中国人吗?高行健是中国人吗?新加坡都是汉人后裔,他们难道也是中国人吗?你大概也想代表他们表达忠诚吧?剩了吧;醒一醒小伙子,先学会代表你自己吧?台湾、香港也还有人认为自己不是中国人呢,你知道吗?”

“中亚五国就有将近一百万维吾尔人,他们是中国人吗?你也想代表他们吗?小伙子,别跑这来趾高气昂的给我上课;我当过15年的老师,像你这样的学生见多了。你呀,既然是生活在美国,就学点历史政治,认真地学一点常识吧。记住,并不是每一个维吾尔人都认可中国的,今天你碰到的就是一个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的维吾尔人!你连自己都代表不了,就别替我们维吾尔人操心啦!怎么样,还有话说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凛然地反驳他,一时有点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收场。他嘟囔了几句,我只听请了他的:“照你说,我需要回去再补政治历史课!维吾尔人不是中国人,新鲜,第一次听说!”很难看出,他是在无法反驳的尴尬中,在讽刺我呢,还是自我解嘲寻台阶。

我看着导游背后有点惊讶地看着我的那群中国游客说到:“是的,不光是你需要补课,大多数的中国人也都需要补一补课,别动不动就自以为是主人,代表别人说话;先想一想你自己有多大的权利,你的权利得到保障了没有。”

我把最后一份护照交到护照主人的手里,用教训的口气说:“把你的护照拿好,全世界大概只有中国人出国旅游护照被集中管理;记住,护照是你的国际身份证,你花钱办的,是你个人的;一个连自己的护照都做不了主的人,别‘闲吃萝卜淡操心’替政客操心,擅自代表其他人做政治决定;出来了就好好旅游,欣赏风景、呼吸点新鲜空气,学点宽容,谦虚点!”

那位拿护照的中年人不知是被我的话打动了,还是想快点完事走人,反正是恭恭敬敬的结过护照说到:“对、对、对;好好旅游,欣赏风景、呼吸新鲜空气;谢谢、谢谢。”

我看着发呆的导游说:“再见,路途愉快!手续办完了,去准备过安检吧。”

导游听到我是维吾尔人那一刻、出现在其脸上的那种趾高气昂没有了,他迷惑不解的看着我,机械地说了一句:“谢谢。”就带上人走了;游客中的几位走几步、回头看我一眼,我的话似乎让他们如梦初醒;第一次,他们发现,他们一直理所当然的以为是中国人的维吾尔人,居然坚决地拒绝承认自己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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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6.4二十八周年有感

伊利夏提, 维吾尔人权项目中文翻译员/研究顾问

28年前的今天,中国共产党又一次举起手中的枪,对其统治下的中国民众又一次大开杀戒!1989年的6月3日晚、4日凌晨,在国际社会众目睽睽下,在中共领袖毛泽东宣布“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的地方——天安门广场开始,中共政权开始了一场针对手无寸铁学生、工人、市民的血腥大屠杀!

大屠杀已经过去了28年;年年有人在纪念,中国境内,香港、台湾,以及海外各国;年年有人在喊平反六四,当年参与的学生,学者、专家,新旧民主人士,偶尔也有外国人;但一切照旧!5周年、10周年、15周年、20周年、25周年……,再过两年,将是30周年!?

当年的学生领袖大多已经是满头白发、脸带皱纹;然而,大多数还在举步维艰地坚持理想,连累着老婆孩子、家人;当然,也有放弃的,他们或者默默无闻,或者下海做生意发财逛世界;更有一些干脆背弃了理想,和当局同流合污,西装革履、油头粉面!?

当年满怀激情引领学生的学者、改革家、政治家;大多还在坚持,他们不顾年迈写书、写文章回顾过去、展望未来,依然激情豪迈地引领着更年轻的一代;有的已经故去,留下无数的悬念和遗憾;有的老态龙钟,看破红尘、与世无争;还有的已不知所踪、悄然隐身;当然,也不乏与当局合作者,退休喝茶、点头哈腰!?

当年参与学生民主运动的芸芸众生,包括成千上万的大中专院校、中小学学生,以及知识分子、工人和农民;有的一直在抱着希望等待,他们时不时的在中国各地、以各种不同形式表达着对当年理想的坚定信念;有的则希望破灭,就此收手,不再参与政治;当然也有的反水加入了屠杀者的行列,讨得一些残羹剩饭、苟且偷生。

台上依然是那群挥舞屠刀的人,面相变了,姓氏改了;但祖宗牌位依然是马列、毛泽东,手里举的依然是那面画着镰刀斧头的血腥旗;举旗者,或是那群人的直系亲属、或是旁系亲属、或是收养的义子义女;他们当中几乎没有放弃者、也没有背叛者;只有分赃不匀、争权夺利的被牺牲者与被迫弃者!

余下的是旁观者,中国的大多数;有知识份子、公知、公务员,还有士兵、农民、学生、商人!他们当年是旁观者,现在还是旁观者!鲁迅先生的《药》里,他们曾经是旁观者,是贿赂屠夫得赏人血馒头的华老栓的后代;1989年的6.4,他们还是旁观者!

屠杀中国人、屠杀学生、屠杀农民、屠杀工人,甚至屠杀邻居,他们是旁观者!

屠杀维吾尔人,屠杀图伯特人,屠杀蒙古人,他们不仅是旁观者,有时还会拍手称快、齐声吆喝“痛快、痛快!”,偶尔,还嫌杀的太少不过瘾!

年年,总是有一群人数并不很壮观的仁人志士,在矢志不渝地坚持理想、纪念死者;年年,也总是有一小群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青人加入纪念队伍,使纪念者的队伍年轻,使纪念者的理想永葆青春、薪火相传。

年年,屠夫们挥舞屠刀,对持有理想者威胁利诱、恐吓,甚至抓捕入狱、酷刑折磨,屠杀灭口;年年,他们总能以高官厚禄、残羹剩饭诱惑一些人加入其队伍,虚张声势、狐假虎威,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年年,那些旁观者目睹屠杀抓捕,目睹不公掠夺,目睹屠杀者肆无忌带地搜刮敛财,狂妄霸道、奢侈糜烂;然而,他们还是默默无语、浑浑噩噩,只要屠刀没有落到自己头上,就甘当旁观者;偶尔还替屠杀者担忧、操心与其毫无相干的钓鱼岛、南海;偶尔还为屠杀者在东突厥斯坦、在图伯特、在南蒙古进行的屠杀狂欢,与屠杀者同仇敌忾!

理想者、屠夫,各自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

理想者的路,路途遥远,选择的路到处是高山陡坡、悬崖峭壁,荆棘重生、陷阱密布,死亡时刻伴随着征程;但理想者的路是尊严之路、是爱之路、是自由平等之路,目标明确,路边还有无数前辈、死难者留下的路标!

屠夫的路,每天都是尽头,每天都是山穷水尽,每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屠夫们的路,看似光明、宽敞,实则黑暗、混沌,伸手不见五指!屠夫们的路上每天充斥着贪婪、邪恶、尔虞我诈,一不小心就会被任何一个同伴推入万丈深渊;走在屠夫路上的每一个人,每天过的是惶惶不安、提心吊胆的日子!

旁观者的路,其实旁观者没有路;他们是被屠夫们绑架,自觉或不自觉地在和屠夫们一起走向没有未来的黑暗,和屠夫们一起浑浑噩噩!

旁观者,最终,可能被屠夫们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成为屠夫们的陪葬;也有可能,被理想者们前赴后继的牺牲精神所感动,被理想者们唤醒,在沉默中爆发,摆脱屠夫的控制,走向尊严、自由、平等之路。

不管是悬崖、陷阱,还是死亡威胁,理想者还将持之以恒地继续扶老携幼,追求其理想之路,直至自由之花盛开的彼岸。

当然,屠夫也绝不会因不知路在何方,及路途同伴的尔虞我诈、黑暗残暴、毫无人性而放下手中屠刀立地成佛,放弃手中的枪杆子,印把子!

理想者与屠夫间的较量将继续;自由之花盛开的春天,也是屠夫的末日,可能就在明天、后天、或大后天;屠夫总有末日,理想却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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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喀什噶尔(又称喀什)监狱的第一个狱友

作者:阿部都外力.阿优普

关押被判终身监禁维吾尔学者伊力哈木. 土赫提的乌鲁木齐市第一监狱;2014年9月24日,乌鲁木齐。RFA

关押被判终身监禁维吾尔学者伊力哈木. 土赫提的乌鲁木齐市第一监狱;2014年9月24日,乌鲁木齐。RFA

艾麦提·卡力曾是第一个给予我警告,在被关进监狱时绝不能问候狱友“艾斯拉姆爱来库姆 (Essalamu Eleykum 愿主赐你平安)”的那个人。那天,我的问候并没有得到回复;我的第一个狱友,用冰冷的沉默回答了我的问候。如果那些关押我的人并没有向我提起这个狱友的身份也如同我一样,是政治犯,那么我也不会对他的反应如此惊讶。按常理,以政治罪名而入狱的任何一个穆斯林,至少都应该知道穆斯林之间的问候是多么重要的。艾麦提·卡力在关押我的刑警离开后,依旧笔直地在牢房门口站了好一阵子,才耷拉着脑袋坐了下来。

四周冲天的潮气,和让人无法忍受的排泄物的气味。牢房非常狭窄,只有坐下两人的炕,而这个坑则是以手枪的形状设计的。在位于手枪扳机的位置,是一个水龙头,而水龙头的下方则有一个洞;弥漫于狱室的熏臭味正是来自于这个洞;很快,我意识到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马桶。

艾买提.卡里突然直瞪瞪的望着我说道:“兄弟,你刚才的做法是错的,我们是不应该向狱友致礼问候的;而是应当用汉语先喊‘报告’;然后,再进来。因为那个带你来的警察是维吾尔刑警,所以他没有吭声,要不然他们肯定会把你拽到墙角打你。从大门走过来的这段路程中,多少人打你了?”

我多么希望他不曾问这最后的问题,并暗自恳求上苍别让他人知晓我所经历的一切。然而,那些我独自咽下的委屈和不负,就像波涛汹涌般冲向了我苦涩的喉咙。 “士可杀不可辱”,我宁愿承受身体的伤害和痛楚,但不愿意自己如同畜生一般被欺侮、蹂躏。过去,我虽未经历过牢狱之灾,但也听说过不少有关那些不肯卑躬屈膝的维吾尔囚犯在监狱所经历的酷刑折磨。

就在那个塌鼻的家伙命令我脱下所有的衣服,向对待家畜一样让我弓腰站着,并开始恨恨地击打的臀部时,原以为已经有心理准备的我还是感到了憋气窝火,生生咬破了自己的双唇。做着最坏的打算入狱的我,却还是被这难于预料的耻辱所震惊。

我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臀部;然而,耳边不断传来的是四周震耳欲聋的嘲弄之声。我的身体因无法承受这极端的羞辱而在愤怒中激烈的颤抖起来,我眼前浮现的只是那些热嘲冷讽的丑恶嘴脸。他们用最肮脏的、如呕吐物一般的汉语词汇辱骂我;且命令我像猴子一样上串下跳、蹲下起来。

在阴暗的灯下,他们的脸苍白如灰;那个塌鼻的汉人就如在我胯下肌肤里找细针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检查。他命令其手下扳开了我那以最后一点力气、挣扎企图保护我最后仅剩尊严的双手;并狠狠的踹了我好几下。

在让我经历了所有的蹂躏折磨、羞辱之后, 他们扔给了我一套灰色的囚服。我暗自庆幸、松了一口气,赶紧起身穿衣,试图遮挡我暴露无遗的身体私处;同时,心里默念《古兰经》,乞求上苍的保佑。

我不想向艾买提.卡里诉说这难以启齿的羞耻经历;我无法想象自己能够不掉一滴泪,哪怕能讲述一句那段经历。于是我转换话题,问他是什么时候入狱的。

他告诉我,他入狱已经7个月了。但我听到‘7个月’一词那一瞬间,感觉如一只饥饿的猛兽怒吼着向我冲来,准备将我吞入无尽的深渊。 正当艾买提卡里开口说第二句话的时候,头顶上的喇叭里传来了汉语的“是给我闭嘴呢,还是想让我用大粪将你们的嘴巴堵住呢?”的怒吼声。

过了一段时间,熄灯了,洞里传来的恶臭变得更加强烈刺鼻。我和艾麦提·卡力开始小声交谈。

通过交谈得知,我的狱友来自喀什市,离那个我正准备开办的母语学校并不远。他因为试图向当地的学龄儿童传授古兰经知识而被逮捕;他才新婚不久,还有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我告诉他,我被逮捕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打算开办维吾尔母语幼儿园。他从未听说有人因试图开办母语学校而被捕;所以他觉得我可能没什么大问题,并安慰我说,也许他们会很快释放我。当我告诉他,明天一早他们要带我去乌鲁木齐时,他更果断的告诉我,中国人一定会在不久之后释放我;他解释说,我穿的也并不是黄色的政治犯囚服。

我并没有告诉他,虽然我没有被套上政治犯的头衔,但逮捕我的却是喀什市和乌鲁木齐市的国家安全部队的工作人员。

第二天,在我们偷偷示意着依次祷告之后,艾买提.卡里坐着开始细声念诵《古兰经》;我也尽自己所知,一遍又一遍地默默诵念自己知道的所有经文。

突然之间,一股说不出的恐惧将我如同蟒蛇般缠绕;这无法用言辞描绘的黑暗、潮湿的牢房,如同套在头上的黑麻袋折磨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要是我也像艾买提卡里一样精通《古兰经》,那该多好啊,我暗暗想着。

出狱之后,我经常想起我那平生第一个狱友——艾麦提·卡力,他曾告诉我,他的老婆孩子和自己年过七十的母亲一起生活。他因坚信我会被提前释放,于是让我给自己的老婆带个口信。

他说,要是囚犯的配偶提出离婚,是可以被批准申请见面的;他想用这个办法,在有生之年再见自己的爱人和孩子一面。

其实在我入狱期间,我看到每个牢房门口都张贴有用汉语和维吾尔语书写的囚犯人权条例,而且,囚犯被要求每天背诵那些条例。

那些张贴在牢房门口的人权条例明确规定,囚犯拥有被亲属探视的权利;然而,在现实中,这些权利被肆意践踏。

更令人遗憾的是,我并未像艾麦提·卡力所预料的那样被很快释放;反而,在监狱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因而,我不知道,在他被判无期徒刑行前,他是否已如愿见到了自己的家人;我念念不忘何时可以亲口转达他对其母亲的嘱托。

终于,我打听到了艾麦提·卡力的村庄;那天,当我到达艾买提.卡里的村庄时,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正在村委会大院开会。

当我迈步靠近村委会大院门口时;一个持枪的人向我走来,质问我为何而来,并要求我出示身份证。

我很清楚,无论是出示我的身份证、还是告诉他我是受艾买提.卡里嘱托而来,都将置我于极其危险境地。

如果我出示身份证,他只要用手里的电脑查询我的身份证号码,他就会发现我曾入狱;那么他会将我再次关押起来。在出狱之后的大概十几天内,我早已经经历过这样的磨难了,且遭受了不少的屈辱和折磨。

无奈,我向警察撒谎说自己是隔壁村下乡的工作人员,是在等人。因为我知道,想要走进村委会大院,无论是谁,都需要出示身份证件。所以,我只好装作是在等人,以此为借口在村委会大院门口晃荡。

村委会大院里的苹果舞集体演出结束后,开始了个人的单独表演。

一个巡逻的警察告诉我,这些个人单独表演的是上了政府黑名单的家庭。

于是我问他,在这些单独表演家庭中,是否有一个叫艾买提.卡里的人的家人。这个皮肤黝黑的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手指着院内说到:“艾买提.卡里就是那个台上老女人的儿子。”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舞台上是一个七十多岁、浓妆艳抹、耳边插着假花,以及身着与她老迈年龄极不相符的、红色舞蹈裙的一个维吾尔老妇人。

艾买提.卡里的老母亲紧紧地咬着其双唇,孤立地、默默地站着;她那年迈、瘦弱的身躯,明显地颤抖着;她极其不自在的手拿着麦克风,颤颤巍巍地说道:“今天,我为大家唱一首‘解放的天地’这首歌。”

除了舞台上几位领导以及台下几个观众的寥寥掌声之外,全场是死一般的寂静。

台上艾买提.卡里的老母亲尽其所能试着开口演唱;老妇人的嘴唇在抖动,一次、两次、三次 ……,始终也唱不出一句歌词。

突然,艾买提.卡里的母亲举起其右手,开始歇斯底里的抽打自己的耳光,并哭喊着吼道:“我这该死的,我为什么就不能一死了之呢?我该死呀、我该死,我因自己是一个人而该死!我因为给予了下一代生命而该死!”

看到这突然发生在眼前的凄惨一幕,我满眼泪水、紧紧的咬着牙,极力控制着自己,害怕洪水般冲来的悲愤冲垮我的身体、而一发不可收拾。

我定定地望着身边紧握着枪,身着黑色制服的警察;我知道,这一刻,我要是迈步冲向他手中的枪,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射杀我;这也是我这一生中,唯一一次,我想迈而没能迈出的一步。

翻译者:尼克,原自由亚洲电台维吾尔语部发布的维吾尔语版本文章可以在这里阅读:http://www.rfa.org/uyghur/xewerler/kishilik-hoquq/kamerdash-03212017220439.html?encoding=la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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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母亲节问候

伊利夏提, 维吾尔人权项目中文翻译员/研究顾问

亲爱的母亲您好!儿子在遥远的异国他乡祝您母亲节快乐!

事实上,我不知道您是否能收到我的这一祝福;我不仅担心您是否能收到,而且还担心我这一祝福是否还会再给您带来骚扰、凌辱;这也是我犹豫再三、等母亲节过了才决定书写我这一祝福,无论如何表达一下对母亲问候和思想之原因。

亲爱的母亲,在我写这篇母亲节问候的时候,母亲节已经过去了;昨天,也就是5月14日,星期天,是向您一样无数伟大母亲的节日——母亲节;全世界的儿女们都在祝福母亲节,然而,作为您现在唯一还活着的儿子,我却无法向您发去我的致意问候,无法向您转达儿子真诚的问候思念。

我周围的朋友们、邻居们都在庆祝他们母亲的节日;而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您,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念您。我多么想和大家一样,哪怕是能给您发一个母亲节贺卡,能大早晨给您打个祝福的电话,听一听您温柔、慈祥的声音!

但非常无奈,非常悲哀;我不能给您打电话,即便是我们生活在一个讯息、通讯都极为发达的现代社会,物质生活无忧无虑,但我却不能给您打电话!因为您处于独裁政权的淫威下,处于殖民政权的监控下;每次我打电话,您都被他们骚扰、凌辱,被他们折磨、欺侮。

我不能给您打电话,根本原因是因我选择了独裁者不喜欢的一条艰难、漫长,而又崇高的自由、尊严之路,选择了一条追求自主、民主之路!这,不仅使我、父母、弟妹、亲戚,也使无辜的您,生育、养育了我的一个普通维吾尔母亲,一个无私、无畏,思念儿女心里流着血的普通维吾尔母亲,成了独裁者的眼中钉、肉中刺。

还记得去年最后一次给您打电话,您哭着告诉我:“儿子,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不要给任何亲戚打电话了;我祈求真主保你平安,儿子!因为你,你父亲、你几个妹妹、你舅舅及其儿女什么苦没有受,入狱、被拘押欺辱,太多了儿子;你父亲也是因为骚扰、欺侮而心里受伤而过早地走了;儿子,我会平安,你自己保重!”

为了您的安宁,为了您不被那些无能而又无耻的中共国保、警察骚扰、欺侮;为了您不被那个崛起大国的淫威压垮倒下,我得忍着思念不给您打电话,不给您发信!每天,我抱着侥幸心里安慰自己,只要没有坏消息传来,母亲一定是平安的!

其实,不仅仅是母亲节,母亲!我每天都想一大早给您打个电话,想向你致以问候,想问一问您的身体如何,想问一问你是否孤独,想问一问您是否梦到了我!

我经常梦见您,母亲!无奈,我也只能在梦里和您见面!

特别是近一年来,我经常在半夜里梦醒,发现自己的泪眼打湿了枕头;常常,因思念您而久久不能入睡!

有时,梦醒之后,我又刻意赶紧闭上眼睛,希望那梦境能继续,希望即便是在梦里,能再多看您一会儿,再稍长一点点在梦里和您相聚。

不知为什么,在梦里,每次您都离我很近,近到似乎我一举手就能拥抱您,但似乎又离我很远,我再怎么努力,也扑不倒您的怀抱,走不到您的身边,每次都是在试图扑倒您的怀抱,拥抱您不成之后的“母亲、母亲!”哭喊中惊醒。

我知道您非常想念我,我也非常想念您,母亲!但是我们非常不幸;不幸,我们是亡国的维吾尔人,我们是一块儿肥沃土地——东突厥斯坦不幸的主人;不幸,我们是东突厥斯坦这块儿土地既无权又贫穷,而且行将成为无家可归的主人!

不幸,我们的父辈轻信殖民者的虚假诺言,拱手让出了千千万万个东突厥斯坦各民族英雄儿女流血牺牲建立的东突厥斯坦共和国,使我们在不幸的血泪苦难中,不得不义无反顾地选择重走父辈走过的艰难的自主之路!

我知道您作为母亲,每时每刻都在牵挂着我;我也一样,母亲,作为家里的长子,自离家流落异国他乡,特别是自父亲去世后,我也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您、牵挂着您!

不幸,我们如同千千万万个维吾尔人一样选择了民族自豪,而不是屈服于独裁者的淫威而敢当奴才;不幸,我们如同大多数维吾尔人一样,选择了一条不亵渎造物主意愿的信仰生活;不幸,我们如同世界上大多数人类一样选择了有尊严的生存,而不是苟且偷生;因而,我们成为了独裁者的敌人!

母亲, 您的音容笑貌就在我的眼前,您的声音还在我耳边!我不会忘记2003年11月17日当我突然来到家里,突然告诉你们我必须离开,要出国时;您久久地将我拥在怀抱里,眼含着泪水,鼓励我不要放弃追求的那句话:“儿子,你是我的雄鹰,你一定能飞得很高很高,不要放弃!儿子,你是我的雄鹰,你能实现你的理想!”

我还记得在哈密火车站,在火车启动的那一刻,您喊着:“Ilshat, Ilshat(伊利夏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朗朗跄跄地举着双手、气喘吁吁地跟着火车跑着,试图最后一次、再拥抱一下您儿子的身影。

是的母亲,我们不幸,可能这一生再没有相会的日子,可能我再也无法在您怀抱中聆听您慈祥、温柔的声音,享受您温柔的抚摸!我们十几年前的离别可能是永恒的离别,我们可能只能在天堂相遇,如果真主赐予的话!

每天,我想象着您孤零零地坐在家里临街窗前,望眼欲穿地看着门前的小路,希望出现奇迹;希望突然间,我和被暴徒杀害的弟弟一块儿出现在那条小路上!您就可以将我们拥抱在您温暖的怀抱里,再不会让任何命运夺走我们。

每天,我想象着,是否有一天会出现奇迹,我们能再相聚;尽管已经走了的父亲和弟弟不可能再回来了,但我们剩下的母亲、三个妹妹和我带上儿女再相聚,剩下的一家人一起拜访父亲和弟弟的坟墓,互相拭去眼中的泪水、再苦中作乐!

其实母亲,我也特别想躺在您温暖的怀抱里休息一会儿,我很累!我也特别需要母亲您那宽大温暖、能消除一切疲劳和世事纷争的怀抱!

我非常、非常地想念您,母亲!我多么想躺在您怀抱中,紧紧地拥抱着您,亲吻您因操劳而布满皱纹的脸庞、花白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向您撒娇,拂去您的眼泪,拂去您的忧思!让您再开心地哪怕只笑一次!

母亲,尽管我们骨肉分离、母子不能见;但您和我、和那些因反抗非法占领者而在街头被枪杀维吾尔儿女的父母、儿女相比,又算是幸运的;那些儿女在街头被中共军警枪杀的维吾尔父母,连儿女的尸首都没有见到;和他们相比,因为我们还活着,我们还有做梦的机会,有等待再相会之奇迹出现那一天的机会!

母亲,请您别悲伤,请您别哭泣,保重身体,等待儿子的归来;请您千万、千万别放弃希望和梦想;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希望,有希望就有可能出现奇迹!我们就越有可能再相聚、再团聚,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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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尊老敬师”也变成了‘极端’?

伊利夏提, 维吾尔人权项目中文翻译员/研究顾问

自由亚洲电台中文(普通话)部,于2017年4月11日的一篇题为:《和田维族官员因不敢在长者面前吸烟而被撤职》的报道,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消息很短;以最近中共在和田将97名地方官员以各种指控撤职为背景,讲述了97名被撤职官员之一——和田县布扎柯(Buzaq)乡阿兹纳巴扎村党支部书记吉力里·麦提尼亚孜(Jelil Metniyaz)被撤职的原因。

吉力里·麦提尼亚孜被撤职的原因,没有敢于当着村里宗教人士的面前抽烟!荒唐、无理吗?不用我说,稍有理智、懂一点文明礼仪的人都会异口同声地说:确实荒唐、无理!

孔子说:“不知礼,无以立也。”不懂得礼仪、尊重,就不能立身。

被中共标签为文化‘落后’的维吾尔社会非常强调礼仪、礼貌的重要,特别强调对师者长辈及老幼的尊重、礼貌!这是维吾尔文化、传统的一部分!这礼仪礼、貌构成每一个出生并成长于维吾尔社会之维吾尔人的文化身份。

记得在大连上大学时,汉人老师对维吾尔学生最不吝啬的赞美之词是维吾尔学生极其有礼貌,这体现在无论何时、何地,从不当老师面前抽烟;有时,老师进到学生宿舍,即便是正在抽烟的学生也立即将烟蹭灭藏起来,且全体站起来迎接老师并问候致意!

这就是维吾尔传统,不需要‘三讲四爱’‘八要八不要’等等的教育,也不需要不停地在高音喇叭里声嘶力竭的喊“尊老爱幼是我们民族的传统”。维吾尔社会将礼义廉耻、尊师敬老作为其文化的核心在每一个维吾尔孩子成长过程中将其灌输于其身心,使其自然的成为每一个维吾尔人的文化身份之一,并非常自然地展现在与社会的交流过程中。

宗教人士,自古至今,在每一个民族的传统社会中,不仅是宗教信仰及其礼仪教育的师者,而且也是每一个民族及其社会文化发展、传统得以延续的传承者,以及其社会道德规范的示范者;当然,维吾尔社会也不例外!

如果大家没有忘记的话,一两年前,有关中国一些和尚喝酒抽烟、找小姐的报道曾经在中国各类社交媒体,甚至在一些官方媒体上也掀起过轩然大波,并遭到官民大家一致的挞伐;为什么呢?和尚不也是人吗?他们也有七情六欲,抽烟喝酒找小姐花自己的钱,正常啊;中共官员不也都天天在干吗?为什么只揪着这几个和尚不放呢?当然,因为他们是和尚,是宗教人士,社会对他们的要求,一般是高于对普通人的要求,汉人社会也不例外!

如同其他各民族、各国各社会一样,维吾尔人的宗教人士,在过去、在中国殖民统治前的维吾尔传统社会中,不仅是伊斯兰宗教信仰、礼仪规范的教育者、执行者、保卫者,同时也是维吾尔社会的知识精英,领路人,传道解惑者,是为人师表的师者;也是维吾尔文化、传统、历史之承上启下传承者,是维吾尔社会得以延续的中流砥柱!

同时,维吾尔宗教人士大多数时候也是村社、城镇、社区里的长老、长辈,他们身体力行以模范带头作用引导维吾尔社会健康向前发展!因而在维吾尔社会中享有着崇高的地位!

如上世纪初,在中国殖民者暗中指使下被维吾尔奸细暗杀的、现代维吾尔新式教育的倡导者、奠基者,维吾尔社会改革者,诗人,东突厥斯坦著名伊斯兰维吾尔宗教人士阿卜杜卡德尔·大毛拉(Abduqadir Damollam),库特鲁克·阿吉·绍柯(Qutluq Haji Shewqi);以及1933年11月12日成立东突厥斯坦伊斯兰共和国的奠基者、维吾尔人的国父——沙比特·大毛拉·阿吉·阿卜杜巴克(Sabit Damollam Haji Abdulbaqi)等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上述三位维吾尔著名先行者,除了国父沙比特·大毛拉被共产党不顾历史事实、丑化为帝国主义特务,其余两位:阿卜杜卡德尔·大毛拉和库特鲁克·阿吉·绍柯,至今,就是共产党也没有但敢明目张胆的否定他俩在维吾尔社会现代化中的地位。

因而,如同其他民族社会一样,在一个正常、健康的维吾尔社会,宗教人士总是享有极其崇高的地位,受到维吾尔全社会一致的尊重!这不是靠共产党的提携、或者是送礼走后门所能赢得的尊重尊严。

再说,根据现代健康医学,抽烟有害健康;被动抽烟危害更甚;不说在长辈、尊者、女士面前抽烟被现代人认为是极其不礼貌的;不经允许,就是当着平常不抽烟者的面吸烟也被认为是极端的不礼貌!这是社会文明进步的表现,怎么在共产党统治下就变成了极端主义呢?

其实,这是共产党殖民政权在打着‘去极端’的幌子,企图颠覆、瓦解维吾尔社会赖以生存之最后的文化、信仰堡垒,彻底摧毁维吾尔道德规范;以彻底重新以共产党的无神论、领袖崇拜文化,构造一个无法无天、没有任何道德禁忌、忌讳的,只崇拜金钱、权利的,仅仅反应动物本能的奴才社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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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主义思潮可能影响维吾尔人吗? !

伊利夏提, 维吾尔人权项目中文翻译员/研究顾问

自习近平上台以来,东突厥斯坦的局势日趋紧张;尤其是东突厥斯坦南部的维吾尔重镇喀什噶尔(又称喀什)、和田,更是流血冲突不断。

中共在暴力血腥镇压维吾尔人任何形式的反抗的同时,还不断指责南部维吾尔人因为受到了国际极端主义的影响而发动恐怖袭击。

本来,被媒体美化为‘柔性治疆’的张春贤,将东突厥斯坦急剧军事化的政策,已经让维吾尔人的生活空间、生存空间陡然缩小,难于呼吸。

然而,似乎还嫌张春贤的政策不够强硬,习近平又搬来了在图伯特因执行极端政策,而引发图伯特人激烈自焚反抗,因快速表忠习核心而获青睐的政治新星陈全国;习近平企图再赌一把陈全国在图伯特失败了的极端政策,以极端高压和血腥屠杀,快速驯服东突厥斯坦南部维吾尔人。

尽管文明世界有理智的学者、政府首脑、非政府组织,以及在国外和国内接触过现代文明的中国学者、良心人士、人权卫士、维权律师等都在告诉中共,是中共的政策有问题,需要中共反省其民族政策、调整期民族政策,但中共还是一意孤行,一条道走到黑、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将东突厥斯坦的民族关系推到势不两立的不归之路!

中共不仅不承认政策的错误,还倒打一耙;每次在血腥屠杀完无辜的、手无寸铁的维吾尔人之后,还恶人先告状,诬陷被枪杀受害的维吾尔人为恐怖分子;指控那些受害者是因为受到了国际极端主义的影响。

但中共一直无法自圆其说的一点是,中共政权从来不提供‘恐怖袭击’案详细细节;说中共对每起所谓‘恐怖袭击’案的报道寥寥几行,一点不过分;不信者,可以去查一查过去几年中共报道的‘恐怖袭击’案;每次都是只有自治区党委控制的党报的模糊报道,再加上发言人前后矛盾的解说;不允许媒体自由采访,甚至中国媒体也不行,海外媒体就更是甭提进入多事的喀什噶尔、和田自由采访维吾尔人了。

然而,中共还是恬不知耻,大肆宣传维吾尔人收到了海外极端主义思潮的影响,今天我就简单分析一下,看看维吾尔人是否有能够接受国际极端主义思潮之可能?维吾尔人是否有接受国际极端主义思潮之渠道?

任何一种思潮的传入,不仅需要各种传播媒体,如报章杂志、音响视频、书本的自由广泛出版,自由讨论、争辩;而且,最重要的是需要一个自由宽松、宽容的人文环境!

我们回顾一下东突厥斯坦的近代历史,想一想,在中共统治下这半个多世纪以来,东突厥斯坦,维吾尔人是否真的拥有过一个自由广泛的出版自由时期,是否拥有过一个自由讨论、争辩问题的自由宽松、宽容的人文环境!?

答案,稍有理智的中国人也都应该不难得出!不说东突厥斯坦,就是中国本土在中共统治下,也都没有真正享受过自由广泛的出版自由,更遑论自由讨论、争辩的自由宽松、宽容的人文环境!

上世纪80年代桃花一现的胡赵宽松期,也伴随着89天安门的枪声戛然而止。

刚刚蹒跚起步的维吾尔出版业,还未等到鸟语花香春天的到来,就进入了冷风呼啸、寒风刺骨的的严冬!

自此, 维吾尔人、东突厥斯坦又处于了与世隔绝的封闭状态;能出去转悠世界的只是那些获得共产党政权信任的少数维吾尔人。他们在国外只看共产党让他们看的东西,绝不看任何会给其未来前程带来危险的任何东西。这些人回来后也只说让党高兴的话,绝不说任何让共产党不高兴的任何话。

没有通过共产党政府的审查,而是通过一些旁门左道出去了的另一少部分维吾尔人,要么是不回来了,要么回来后直接被共产党送进了监狱。

现代社会,任何一种思潮要影响一个民族,只能通过如下几种方式传播:

首先,这个民族的人员享有流动的自由,出入国境的自由;有那些出国接受新思想的人返回家园向更广泛的人群以讲学、讨论、辩论的形式口头传播新思潮。

其次,新闻、出版业自由发达,新思想能够通过接受新思想的人发表文章、翻译出版书籍、杂志等书面媒体传播。

再次,互联网、通讯信息传播技术发达,信息传播、社交媒体不受限制、自由传播;新思想可以在网络、各种社交媒体上被广泛讨论、辩论。

以上三种思想传播方式,在东突厥斯坦一个都不存在。

维吾尔人出国,首先要过护照关;办一个护照一年半载,而且还不是人人都能办护照。能办出呼召来的,只有那些祖宗八代都没有过民族情绪、基本上被共产党驯化为不懂正常思维的维吾尔人,大概还能勉强在花费几万块钱后,拿个护照出去转悠、转悠;即便是这些不会思考的维吾尔人,在国外还得小心翼翼;不接触不该接触的人,不读不该读的书,以免回去护照被没收,再也出不来了!

至于其他那些有血性、有民族感,懂维吾尔历史,能思考、能接受现代思潮的大多数维吾尔人几乎是拿不上护照,出不来!通过旁门左道拿到护照出来的,要么是不回去了,要么是中共不予签证回不去了!但大冒险闯关回去的,要么在边境被枪杀了,要么在中共监狱里煎熬。

也就是说,通过人员流动传播接受、新思潮,维吾尔人没有渠道,不可能;因此,通过人员传播新思潮这条路被中共政权堵死了!

维吾尔新闻出版业,那是一个正在快速萎缩、走向死亡的一个行业!伴随着90年代初的大中专院校教育汉化,维吾尔新闻走向翻译汉语新闻,维吾尔新闻出版业在中共严格控制下,早自90年代中起已逐渐走向衰落、枯萎!至于新闻出版自由,连汉人知识分子都没有新闻出版自由,维吾尔人就甭谈了!

一个新闻出版业正在枯萎、衰竭走向死亡的民族,如何通过新闻出版业获得新思想、新思潮的传播?靠什么传入新思想、新思潮?可能吗?天方夜谭!?此路不通!因此,通过新闻出版传播新思潮这条路也被中共政权堵死了!

最后一条新思想、新思潮传播之路,网络、信息通讯、社交媒体交流这条路?自互联网进入中国、进入东突厥斯坦那天起,中共就在用各种方式控制信息的传播;网络长城、防火墙、网警、五毛、愤青等等、等等,方式方法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而且中共政权一不高兴就断网,使整个区域处于无网络的黑暗状态!2009年7.5之后的断网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至于维吾尔网站,不仅非常短命,而且每个维吾尔短命网站,每次还都连累网站整个管理人员和网站一起全军覆灭;网站被关闭,管理人员入狱!

伊利哈木教授的《维吾尔在线》网站及其管理人员就是个典型例子。

维吾尔人上网更是直接面对各类审查、监督监视;在网上传播同样的信息,维吾尔人面临比汉人严厉几倍的惩处。

北京学者王力雄的文章可以在中文网上读到,也可以下载;但一位阿克苏的维吾尔人将其文章翻译成维吾尔文后放到维吾尔网站上,却以传播敌对势力观点罪名被判5年徒刑!

至于社交媒体,在东突厥斯坦根本不存在!

拥有智能手机的任何维吾尔人可以被警察在街头拦截检查,还得告诉智能手机密码以便警察可以用电脑查看储存卡上的信息;一旦查出智能手机有‘问题’,机主轻则手机没收、罚款拘押十天半月,重责判刑入狱!

一个智能手机都不敢大明大方地使用,整个地区的互联网早已变成了受限局域网的一个民族;一个上网不仅被限制,而且还要实名登记的民族;网站不仅短命,还经常处于被关闭、被断网、被审查的民族;如何能够利用现代讯息传播工具获得新思想、新思潮?可能吗?

因此,通过互联网、信息自由传播、社交媒体传播新思想、新思潮这条路也被中共政权堵死了!

现在回顾一下,共产党的马列主义是如何传入中国的,是通过书本、是通过李大钊、陈独秀、瞿秋白、李达等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的翻译、出版、演讲而传播进来的。

尽管当时的中国被现在的共产党政权指斥为黑暗、独裁,但可以肯定比现在的共产党统治要自由的多!因为至少当时宣传马列的陈独秀还可以在法庭上口若悬河大谈共产马列主义,而不用担心会被判重刑!?书店里也可以买到马列的书!

而现代的维吾尔人,人员不能自由流动,新闻出版正在走向死亡,连最基本的现代科技结晶之智能手机都不敢用,能通过什么渠道去接受海外极端主义影响?

一个处在中共人为制造的完全封闭、与世隔绝的民族,一个在中共极端红色恐怖笼罩下正在垂死挣扎、呻吟的民族,一个成为了武装到牙齿殖民政权任人宰割、任意屠杀的民族,何来接受极端主义思潮之自由?

可怜一群没有头脑的奴才、太监,还在叫嚷什么拒绝极端?你有条件极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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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又在玩弄历史!

伊利夏提, 维吾尔人权项目中文翻译员/研究顾问

中共将唱了半个世纪的‘8年抗战’改成了‘14年抗战’!新鲜、又不新鲜,惊讶、也不惊讶。经历过共产党统治的人,只要稍有头脑、理智正常,只要不是脑残之流,都对共产党将历史当作其统治工具、其洗脑工具而随意修改之作法非常熟悉!

大家近几年听得最多的是,中共不停地指责日本修改侵华历史,但共产党自己却从未真正面对其血腥屠杀人民的历史进行过必要的反省;共产党的历史本身就是一个不断伴随其最高领导人(伟大领袖、舵手、红太阳,及后来的改革旗手、核心等)的改变、政治运动的需要而在不断的被篡改、被编造的过程。

根据我的了解,除了共产党、法西斯独裁统治的国家之外,其他大多数国家和民族的历史都是有其有志于研究历史的专业历史学家、学者所撰写;就是被共产党天天直斥为篡改历史的日本的历史,也不是有其执政党——自民党或民主党等撰写的,而是同世界上大多数其他文明民族一样,日本国及日本民族的历史,是由其专业的历史学家,在研究、探讨基础上编纂撰写的,而不是像共产党御用文人一样按党国旨意编造的!

文明世界的历史研究,不一定每一个研究历史之历史学家的结论都会完全相同,但每一个国家、民族的历史的轮廓和事件及其人物的大致概况及其年代,是不会有太大的差异!绝不会像中共的编造的中国历史,今天是英明领袖,明天是反革命叛徒;也不会昨天还是反革命暴乱的历史事件,今天又被平反(如76年的四五运动);更不会在过了半个世纪之后,一个国家反抗侵略的历史,一下子从‘8年’跳到‘14年’!

我从小学到大学,经历了毛泽东由‘发动文化大革命的伟大领袖、红太阳、舵手’,到在中共历史书上被委婉地定性为‘晚年犯了错误’之粉饰其犯下历史罪行的变化过程;现在,又不胜惊讶地,在‘博览群书、一专多能’之法学博士——习核心领导下,正在见证这位‘红太阳’及其发动的‘文化大革命’,似乎又要死灰复燃、复活蔓延之‘大势’?

在共产党统治半个多世纪中,我们见证中共的党史不断被编造、修改,党史中之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们不断被肯定、否定、再肯定!见证中共党史中的‘十大路线斗争’等历史事件的定性的不断变化;这变化,说实在的,有时,比现代时装表演女模特儿在台上的换装还快,几乎是变幻无常,让人目不暇接!

不说半个世纪前就结束的抗日战争,也不说40年前结束的‘文化大革命’,就说近几十年共产党统治的风云变幻;几年前的大人物,昨天还是党和国领导人,在电视上神采奕奕、风光满面,今天已是阶下囚,满头白发、微微颤颤,已变成了阴谋篡党夺权的反党分裂分子,变成了贪污、乱搞俩性关系的腐败分子;这类你方唱罢、我上台的权斗戏还再继续以典型中共 “戏说”历史的方式演绎。

然而,文学可以戏说,但历史是不应该被任意戏说的!尽管有一些共产党御用文人毫无廉耻地高喊“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但他们不应该忘记,或者是不应该有意忽略这句箴言最有意义的后半部分“但事实真相只有亲历者知道。”因为,事实真相亲历者也会书写他们所知道的历史,可能是更为真切的历史。

历史更不应该是政治工具、洗脑工具;历史是一门科学,是严肃的学问,历史科学,应该有一些具学术道德、有志于研究的专业历史学家去研究、探讨,以科学、严肃的态度,做出他们历史学家的历史结论;结论可能会有偏差,也可能无法令统治者、每一个亲历者满意,但只要历史的轮廓和事实本身及日期年代没有极大差别,就应该可以被接收,可以被当作是某一派、或某一个历史学家的观点,可以作为真实历史去总结、思考、反省!

中国的抗日战争,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早已经成为世界近代史中的大事,不应该被一个国家的统治政党任意篡改,实际上也无法有一个行政命令篡改和编造;这种今天是8年抗战,明天是14年抗战的戏说!只能是自说自乐;大多数国家,即便是一些独裁专制国家也不会跟着中国共产党一起任意篡改、编造历史。

历史,好就好在还有亲历者书写的那一部分,足可以让专注于历史真相的专业历史学家,追求真相的好事者去研究、探讨,得出自己的结论!使得那些任意篡改历史的专制独裁者,最终还是要被历史的真相,连带其篡改、编造的伪历史,一起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中共不仅不断篡改、编造其党史,篡改、编造中国的近代历史;而且,还为了合法化其在东突厥斯坦、图伯特的殖民统治,还不断地出动其御用文人、历史学家编造、篡改维吾尔人、图伯特人的历史!这些中共御用历史学家、文人,罔顾铁证如山的历史事实,编造出了所谓东突厥斯坦、图伯特‘自古以来’属于中国的荒谬历史结论!?

中共及其御用历史学家、文人,还为了强化其‘自古以来’之依据,还恬不知耻的将以武力征服中国的蒙元成吉思汗书写为中国朝代,将以‘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之血腥征服政策侵占、奴役中国二百多年的满清视为中国朝代。按中国自己的历史记载(如岳飞的故事),再根据这些御用历史学家、文人对蒙元、满清的歌功颂德,站在汉人立场,他们可以被称为是秦桧的后代,是认贼作父的汉民族败类!

谈到中国近代史,谈到维吾尔、图伯特追求独立的近代史,最令我惊讶、感叹的是中国近代一部分历史学家、文人的睁眼说瞎话、闭眼篡改历史的大胆与无耻;明明孙中山一开始的口号是‘驱逐鞑虏,恢复中华’,要恢复的是汉人政权!偏偏还要唾沫星子满天飞地狡辩孙中山一开始就提出的是‘五族共和、三民主义’等等!?

明明毛泽东、共产党在49年前还在中共各次党代会公报,以及中国各大报纸上大喊‘人民要解放、民族要独立’‘尊重满、蒙、回、藏民族自决权’‘要争中国人民之民主、自由、平等权’‘要建立美国式民主’‘要选举产生领导人’等等,但现在,在御用历史学家、御用文人的笔下那些口号不仅不见了,而且还都变成了大中国坚决不能走的‘分裂之路’、‘邪路、歪路’!?

第一次看到网上有关共产党要将‘8年抗战’,以行政命令的方式篡改为‘14年抗战’的消息,以及中国一些御用文人对共产党主子篡改历史之举的无力狡辩之后,立即想起了小时候读过的有关《崔杼其弑君》的战国时代历史故事。

故事中,有关记录历史的齐国太史三兄弟中,老三还是继续不畏催杼残杀其俩兄长之血腥威胁,坚持以其笔书写真相,最终逼退暴虐催杼的情节;尽管非常令人感动、感叹;但看到现代中国一部分历史学家、文人学者的所作所为(包括一部分台湾落魄的国民党历史学家、文人);有时,我也很怀疑这春秋战国故事是否是真实的?再一想到,中国过去的历史典籍,曾经几次在统治者要求下被篡改、修改!这种疑问更是久久挥之不去。

然而过去的就算了,信息不通、典籍浩繁,难以做到点滴不漏;封建统治下教育出来的士大夫,在暴君威胁利诱下,有选择的编纂历史还是可以理解的;因此,犯一些细节小错误,有意为满足暴君需要篡改、编造历史也还能糊弄一些人,糊弄一时。但在信息化的今天,在信息瞬间传播世界、电脑检索典籍易如反掌的电子讯息时代,如果还有人继续想选择性地编纂历史、编造历史,且只为满足习二、金三之类暴君,而篡改历史、编造历史,不但达不到目的,还会落为现代政治及历史研究中的笑话!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但历史不是胜利者可以任意篡改、编造的‘戏说’!而且,历史也不仅仅是只有胜利者一方撰写的!在指责他人篡改历史之前,先理清自己的历史!毕竟,还有亲历者撰写的历史存在!再说,胜利,按中国人自己的说法,也是“风水轮流转”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再说,根据历史的规律,大多数时候,胜利者编造的神话历史,往往会伴随着胜利者的骨灰一起,烟消云散、灰飞烟灭!不随风飘荡,能够沉淀留下的,都是真实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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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主义的政策是失败的‘经验’

伊利夏提, 维吾尔人权项目中文翻译员/研究顾问

“经验”一词,根据我对汉语的理解,即便不是褒义词,也应该是中性词,但绝不应该是一个贬义词!

然而,如果一个人,一个有着正常思维能力的人,将一个失败了的极端政策,当作其工作成功的‘经验’,还要原封不动地照搬到其他地方再实施,这不仅将使汉语的“经验”一词变成贬义词,也凸显将失败的极端政策当作“经验”统治者的愚昧和无知!

现任东突厥斯坦殖民政权总督陈全国就是这么一个愚顽的统治者;陈全国不仅使中文词“经验”蒙羞;又凸显他的狂妄和顽固!

据说陈全国在任西藏自治区总督时,依靠其号称“六板斧”的强硬政策;即,收缴图伯特居民手中护照、大中城市建立密布的警察岗楼、城乡各地成立互相监督的‘双联防队’等等的极端政策,保住了西藏的稳定,没有出现大的问题。

事实真的是如此吗?西藏真的在陈全国统治时期稳定、没有出大问题吗?

网络的时代,这不应该成问题,查一查中文网就知道;陈全国是2011年8月25日上任西藏自治区书记的,2016年8月28日卸任。

再看陈全国统治期的西藏形式,根据维基百科对藏区连环自焚事件的陈述:“藏区连环自焚事件是自2009年2月在中国部分藏区内的一系列藏人自焚事件。截至2015年8月,已有约至少142名经报道的喇嘛、女尼或包括农牧民在内的藏人自焚,其中约至少122人死亡,被西藏女作家唯色称为‘是近代史上最伟大最惨烈的政治抗议浪潮。’”

“2012年11月,藏人自焚事件猛增,一个月内有至少20名自焚者丧生 。”

根据唯色女士《脸书》网页:2011年,陈全国上任后的9-12月总共发生12起自焚;2012年1-12 月总共发生86起自焚(境内藏地85起,境外1起);2013年1-12月,28起自焚;2014年1-12月,11起自焚;2015年3-8月,7起自焚;2016年2月,2起自焚。

根据上引资料,可以肯定,自焚最多的年份,正是陈全国上任整一年之后,也就是2012年;西藏图伯特人的反抗,也正是在这一年进入到了史无前例的最惨烈、最悲壮的高峰。

同样,根据上引资料,陈全国自2011年8月起任西藏自治区书记,到2016年8月底转任维吾尔自治区书记为止,统治西藏自治区总共60个整月;这期间,图伯特人的自焚事件发生了总共156起;可以说,陈全国的统治期,平均每个月就有2.6起图伯特人的自焚抗议!这还能被称为是‘稳定’吗?

156起自焚事件,就是156个鲜活的生命!如果我们再算上自焚事件发生之后,被牵连自焚者家属、朋友等就是几百、上千人!这还不是大问题吗?‘人命关天’呀!?

老子曰:“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陈全国企图以极端主义政策威胁、利诱图伯特人,使用其所谓的‘六板斧’极端主义政策之‘经验’,恐吓图伯特人;然而,陈全国的极端主义政策不仅未能威胁、利诱勇敢、正直的图伯特人,反之,陈全国的极端主义政策却迫使善良自律,以不杀生为信仰终极,视信仰和尊严高于一切的图伯特人轰轰烈烈、大义凛然地走向自焚抗议!在人类近代反抗极权暴政、争取独立、自由、尊严的斗争史上书写了最为悲壮的一页!

陈全国,就这么一个极端主义崇尚者,一个双手沾满了图伯特人鲜血的刽子手,一个因强力实施其极端主义政策,而引发了一场史无前例自焚抗议而被闻名世界所唾弃的屠夫,一个因那么多鲜活生命的失去而完全可以定义为失败者的奴才,却仍然被一些中共御用华文媒体誉为‘点子多’有‘经验’!?御用华文媒体可谓无耻之极!

如果陈全国的这些极端主义政策也能被称为是‘点子’、‘经验’的话,那应该说法西斯鼻祖希特勒更有‘点子’更有‘经验’!日本军国主义头子东条英机,侵华日军最高司令官岗村宁次等也应该是很有‘点子’‘经验’!?共产鼻祖列宁、斯大林、毛泽东,及其徒子徒孙波尔布特-英萨利,朝鲜金家三代也都应该被冠于‘点子王’‘经验’高手!?

极端主义的政策可以逞一时,但不能逞一世!这是近代纳粹德国、法西斯意大利、军国主义日本,共产苏俄、东欧,以及柬埔寨等共产主义极权政权所反复证明了的!中国的共产极权也正在走向其终点。

照搬失败的极端主义政策,只能说明极权政权已经无计可施、无路可走,正在走向起最后的疯狂,直至其崩溃的终点!

如果陈全国的政策在西藏是失败的,那搬到维吾尔自治区也不会成功!只会引发维吾尔人更多、更为惨烈的反抗!直至陈全国夹着尾巴滚蛋或被正义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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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主义笼罩下的东突厥斯坦

伊利夏提, 维吾尔人权项目中文翻译员/研究顾问

近几个月以来,东突厥斯坦似乎又进入了新一轮极端主义的漩涡;先是收缴全体维吾尔人的护照,无论你是记者还是国家干部,都必须上交护照,没有例外、没有商讨余地;谁如果胆敢不按时上缴手中的护照,就将从系统里注销其护照。

接着是全东突厥斯坦范围内的汉、维吾尔干部、公务员的‘拜把子’、‘认亲’运动;全自治区干部、公务员,包括退休干部、公务员都必须‘拜把子’、‘认亲’;自治区机关事业单位,街道、社区,乡村、牧场都在轰轰烈烈地开展‘拜把子’、‘认亲’运动。

似乎,陈全国认定,非全维吾尔自治区的汉人- 维吾尔人都不变成极其廉价(一袋面、一斤油、半斤羊肉)的‘拜把子兄弟’‘亲戚’,决不罢休!

最近,在朋友的微信上,又看到了一个有好几百名维吾尔人在一个大广场,以统一服饰大跳交谊舞的视频;视频上一大群维吾尔男女上身穿着白色衬衣,下身穿着蓝黑色裤子,在伴随着扩音器放送的音乐,杂乱地移动着踩不到点上的脚步,漫无表情的跳舞;从舞者的表情看,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场令人享受的舞蹈!?

网络图片(取自最近微信流传的视频) @2016

网络图片(取自最近微信流传的视频) @2016

查近代历史,这种大规模‘发动’群众、穿着统一服装进行大型的舞蹈表演,只曾经出现在前希特勒法西斯德国,共产帝国苏俄,‘文化大革命’时期的中国,以及包括朝鲜在内的其他一些共产主义极权国家中;朝鲜大概是将其极致化到高峰的一个极权国家!

小时候,赶上‘文化大革命’末期,也参加过几百人的广播体操表演,但从没有见过几百人穿着统一服装,在大喇叭音乐声中大跳交谊舞的;倒是听大人说过,‘文化大革命’时有过几百人一起跳‘忠字舞’的表演。

我所见过的大规模的、好几百人、几千人穿着统一跳的舞蹈表演是朝鲜的阿里郎,是在电视里;那似乎是金家王朝的王牌表演!?也是极权政府所能达到的极致吧!这可不是我个人的观点,查一查中文网站对朝鲜金家王朝阿里郎表演的评论,可以看到几乎一边倒的,中文舆论嘲讽世界仅存共产极权木乃伊——朝鲜极权暴政及其强迫民众跳阿里郎的评说!

现在,习近平派遣总督陈全国,已经开始在东突厥斯坦复活中国共产极权鼎盛期、也是最黑暗期木乃伊——‘文化大革命’ !

据一位刚从东突厥斯坦来美国探亲的维吾尔知识分子讲:东突厥斯坦南部的维吾尔人,主要是喀什噶尔、和田、阿克苏的维吾尔人被组织起来跳交谊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城镇、乡村牧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必须学跳交谊舞;不能请假、不能缺席。

这位刚来到美国的知识分子摇着头对我说:“最令人难于接受的是,同一家的男女必须分开学跳交谊舞,也就是说,甲家的男人要和乙家的女人跳;乙家的男人可能和甲家的女人、或丙家的女人跳!这非常另一些传统的维吾尔老人极其不舒服,愤怒!”

另一个在维吾尔社交媒体上,流传较广的两幅反应陈全国极端主义的图片,更是在令人捧腹之余,油然而生一股怒气!

网络图片(取自维吾尔社交媒体/脸书)@2016

网络图片(取自维吾尔社交媒体/脸书)@2016

网络图片(取自维吾尔社交媒体/脸书)@2016

网络图片(取自维吾尔社交媒体/脸书)@2016

照片上,一大群维吾尔孩子,大概7、8岁左右,坐在一个很大的教室里;他们都统一穿戴着影视媒体中反应大概是孔子时代的汉人学生服装!

一大群维吾尔孩子穿戴着,假定的古代汉人学生服饰,席地而坐,趴在假定古代汉人学生使用的、似乎是竹课桌,不仅显得滑稽可笑,而且特别不伦不类;尤其是那统一的学生帽子,有点像马戏团表演小丑带的帽子。

另一幅照片上是同一群维吾尔孩子,仍然穿戴着那套假定古代中国汉人学生服饰,站在一起拍的照片,也是一幅极端滑稽像!

想象强迫维吾尔人跳交谊舞、穿戴假定的古代中国汉人服饰、打麻将喝酒抽烟,就能驯化、同化维吾尔民族;陈全国要么是脑子进水,要么是有点狗急跳墙。

据我的了解,中国有几所大学,也有一些脑子进水的汉人老师、学生企图弘扬、复兴古代中原王朝汉朝——汉服,但很不成功,响应者寥寥,并没有形成规模;也没有见扬言要复兴中华民族、要做‘中国梦’的习近平等中共官员穿戴汉服会见宾客!更未见陈全国及其随从奴才、维吾尔败类雪克来提·扎克尔等其他殖民政府官员穿戴汉服!

看起来,东突厥斯坦殖民政权现在已经是黔驴技穷,走向了极端;新任总督陈全国企图打着‘去极端化’的招牌,以极端主义政策手段迫使维吾尔人就范,改变维吾尔人的文化、信仰、传统等维吾尔身份象征。

然而,回顾一下历史,全部的强迫民众参加这种规模、大型,统一穿戴,统一舞步表演的极权政府,最后都无一例外 地走向了崩溃!法西斯德国、极权苏俄已经进入了历史的垃圾堆,极权朝鲜及其靠山中国在做垂死挣扎,最终,也将走向崩溃!世界上凡是能搞这种大型的,统一穿戴、统一舞步表演的极权政府,已经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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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火如荼的‘认亲’政治运动

伊利夏提, 维吾尔人权项目中文翻译员/研究顾问

写完《一些维吾尔人又成了共产党的香饽饽》之后,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没有说到,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思来想去,发现有几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被我忽略了、没有谈到,于是决定,再写一篇有关共产党‘认亲’的政治运动,一述胸怀!

现在的中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说是尔虞我诈,势利、自私一点不过分;基本上相互间的信任荡然无存;人与人之间有的只是防范心理。

不说外人,只说同胞兄弟姐妹一家人。兄弟姐妹之间因为一点父母留下遗产而打的头破血流,或兄弟姐妹因争遗产而反目成仇的例子,大家听得耳朵都长茧子啦;说这类案件比比皆是,我以为一点都不过分。

薄熙来不是和习近平曾经是‘文革’的难兄难弟吗?然后,习近平不是照样把薄熙来关进了秦城监狱吗?现代的中国别说难兄难弟、朋友,就是亲兄弟、亲姐妹也不一定靠的住!这是被很多的事实所证明了的。

然而,在这么一个极其缺乏人情和信任的中国人文环境,突然,维吾尔人成了香饽饽,一下子冒出了好多、好多的大小官员亲戚,让好多维吾尔人一时反应不过来,有点受宠若惊、惊慌失措;无奈之余,除了被动接受前来‘拜把子’‘认亲’的高干汉人兄弟、姐妹、干爹、干娘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可以肯定这场轰轰烈烈的‘认亲’运动,是一场单向的、选择性的、歧视性的中共官员居高临下的‘拜把子’‘认亲’政治运动!

有自治区和中国境内报章杂志、各大影视媒体及互联网对‘拜把子’、‘认亲’活动的特别详细、密集报道看,这是一场自上而下的、有自治区党委和政府统一安排的‘拜把子’、‘认亲’政治活动。可以确认,这是新任总督陈全国的‘民族政策新思路’,大概是陈全国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中,在没收了维吾尔人护照之后点燃的第二把火!?

陈全国的第三把火说不定就要给维吾尔年青人指定结婚对象——汉人姑娘,最快的同化办法!?在‘人定胜天’的共产党统治下,什么都可能!?

我确认‘认亲’活动是单向性的,根据在于,‘认亲’是在自治区党委和政府的统一安排下,由党政官员和机关事业单位公务员出面认维吾尔人穷‘亲戚’、‘拜把子兄弟’;而且,根据报道,大多数‘拜把子’‘认亲’的官员、公务员是汉人官员!只有极少一部分‘拜把子’‘认亲’的官员是维吾尔人。

观察视频中被‘认亲’维吾尔人表情,大多木讷、呆滞,皮笑肉不笑;显示这些维吾尔人是没有选择权的,必须无条件地接受这些来自自治区各地的、突然冒出来的、共产党‘恩赐’的各级官员‘拜把子兄弟’和‘亲戚’!拒绝突然自天而降的汉人‘拜把子兄弟’和‘亲戚’、或者挑三拣四,肯定是不允许的;碰到是谁,就是谁啦!

至少,是不能拒绝党‘恩赐’的、找上门来的汉人‘拜把子兄弟’、‘亲戚’;拒绝,往轻里说是意味着不重视民族团结,往重里说是有民族情绪,这在现在的东突厥斯坦,那可是万万使不得的,这明摆着是在找麻烦!

贫穷、可怜的这些维吾尔人,不但不能拒绝这些共产党、习近平‘恩赐’的‘拜把子’、‘亲人’,而且还要时时刻刻感恩共产党、感恩习近平!感恩这些大官‘拜把子’、‘亲戚’猴年马月送来的一袋米、一袋面、半斤羊肉、一瓶清油!

另一个单向‘拜把子’‘认亲’的根据是,维吾尔人穷人根本无权挑选挑选官员‘拜把子’、‘亲戚’;一旦双向了,说不定一些聪明的维吾尔人会选择‘拜把子’‘认亲’彭丽媛、王岐山等,可能还有人想‘认亲’梁振英等香港‘同胞’,没有证件寸步难行的维吾尔人怎么去拜访这些大‘亲戚’呢?说不定,那位库尔班·吐鲁木的大女儿想认习近平为‘拜把子兄弟’‘亲戚’呢,而不是认陈全国为‘亲戚’!这还了得,不打乱了吗?

实际上,也没见有报道说那一位维吾尔人前往乌鲁木齐或其他地方,随便走进那一家机关事业单位,随便抓住一位汉人官员‘认亲’的事例。据自治区境内媒体报道了解,贫穷的维吾尔人别说去乌鲁木齐随便走进那一家机关事业单位了‘拜把子’‘认亲’,跨区、跨县走亲戚都要几道手续才行!?

‘拜把子’ ‘认亲’是选择性的,根据在于天山网报道的几例‘认亲’事例;比如有关陈全国到和田‘认亲’的报道就是个典型的例子;陈全国的维吾尔‘亲戚’托合提汗·库尔班就是共产党大佬毛贼泽东的‘亲戚’库尔班·吐鲁木的女儿。

可以肯定,官员要认的维吾尔‘亲戚’,不但要有一定的来历,也就是在历史上一贯为共产党唱赞歌的维吾尔家庭;换一种说法就是一些和共产党政府或多或少有点猫腻的维吾尔人!而且还要能让那些‘拜把子’‘认亲’的官员洗脑,也就是说在共产党看来是可以被洗脑、改造的维吾尔人,会出面感恩共产党的维吾尔人!?

‘拜把子’‘认亲’带有明显的歧视;根据报道,几乎被认得穷‘亲戚’一律都是维吾尔人;他们被官员‘拜把子’‘亲戚’给予‘帮助’,被送去了一些面粉、大米、清油、羊肉、衣服等;而且还被迫感恩!?

最让人不可接受的是,官员傲慢、骄横的问候,俨然一幅主人派头,和被‘拜把子’、被‘认亲’维吾尔人的无奈、委屈,卑躬屈膝!这种由政府安排的‘认亲’的单向、和选择性本身不仅是严重的歧视性的行为!而且更是对维吾尔人最基本人权的恶意践踏!

‘拜把子’、‘认亲’是高高在上的共产党官员单向的‘恩赐’,所以维吾尔人必须要感恩!因为只有官员可以选择有点来历的维吾尔人可以作其‘拜把子’‘亲戚’,而不是维吾尔人选择;这本身就是对被‘拜把子’、被‘认亲’维吾尔人的极大侮辱;我确信,这种做法对任何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有尊严的人,都是个侮辱!

想一想,现代社会,就是两个要结婚的人,也都要先花费一段时间了解一下彼此,然后再恋爱一段时间,最后才是谈婚论嫁;一见钟情可能有,但大多是时候是电影和电视剧里的浪漫爱情故事,现实生活中是难得一见的现象!

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拜把子’‘认亲’,也是两人有了交情,志向相同,英雄惜英雄;有了一段时间的同甘苦、共患难之后,才会‘拜把子’‘认亲’,称兄弟!

但生活在现代社会的维吾尔人,却被共产党硬性‘拉郎配’,被共产党殖民政府‘拜把子’、被‘认亲’!苦难贫穷的维吾尔人突然成了香饽饽,突然发现天上开始掉馅饼!突然冒出了这么多的汉人大官‘拜把子’‘亲戚’,这怎么能不使毫无思想准备、已经习惯了被殖民政权以汉人为主要决策者的官吏队伍打压、抓捕、失踪、屠杀的维吾尔人受宠若惊、茫然呢?!谁又敢肯定这不是又一场 “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阴谋诡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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