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者永远在夹缝中

伊利夏提, 权项目中文翻译员/研究顾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各民族一律平等。国家保障各少数民族的合法的权利和利益,维护和发展各民族的平等、团结、互助关系。禁止对任何民族的歧视和压迫,禁止破坏民族团结和制造民族分裂的行为。

———————-《中国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护华侨的正当的权利和利益,保护归侨和侨眷的合法的权利和利益。

———————-《中国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五十条

根据上述中国《宪法》和其他有关法律,中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任何形式的歧视和压迫是被严格禁止的;然而,维吾尔人在中国被歧视和压迫由来已久,可以说维吾尔人被当作了中国的二等公民,甚至于中国的国家公敌!

上个星期,一位好久没有联系的老朋友突然来电话;简短问候之后,他满腹牢骚地对我说道:“伊利夏提,你们美国维吾尔人协会、或者世界维吾尔人大会能帮我忙吗?”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什么样的忙?你先讲一下,我听听,看是否能帮得上忙;当然,只要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事,一定会帮。”

朋友说道:“去年,我父母亲想来看我,但不知因什么原因,被美国驻北京大使馆拒签了!今年我想去看他们,中国大使馆已经让我跑了至少8-9趟了,还是没有一点头绪;这不,今天又把我打发回来了!”

朋友愤愤不平地继续道:“这中国大使馆,也太他妈的能折腾人,他一次不说清楚都需要哪些手续、那些表格、那些文件;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地告诉我需要办的手续,一趟又一趟地让我跑,不停地填表格,看起来是故意在折腾我们维吾尔人。”

我问朋友:“你没有问一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对待你吗?没有告诉他们你是因为结婚来美国定居的吗?”

朋友说:“能不问吗,我不仅问了,而且还特别强调告诉他们,本人不是政治避难留下的,是因娶了美国姑娘留下的;但大使馆的说只要是新疆人、只要是维吾尔人,都这样,这是规定,他们也没有办法。”

我问朋友:“他们都要些什么文件?”朋友说:“邀请涵,父母或亲戚写的邀请信,然后是出国时使用过的中国护照、身份证;还要写一份较为详细的探亲期间的日程安排报告;比如在什么地方住,在谁家住,住几天,准备和哪些人见面,回家途中是否准备在其他地方停留,停留几天;如果是在北京转机,是住旅馆还是朋友家,是否准备在北京会见朋友,以及要回见朋友的姓名、住址。说实在的话,如果不是考虑到父母年龄大了,想见一面;我真的是永远都不想再踏进中国大使馆的门!”

我来了兴趣,对朋友说道:“既然你想回去探望父母、尽孝心,那你就稍微耐心点,想办法提供要求的文件。”

这话似乎使朋友不太高兴:“我提供了,我先是拿着父母的邀请信去了,过了俩天,大使馆告诉我,父母的邀请信太简单、不细致,要求重新写一份包括详细邀请原因的信;父母邀请自己儿女,不就是因为思念、想见见儿女吗?想和儿女过年、过节团聚一下吗;还能有什么其他原因呢?还怎么详细,这不是折腾我们维吾尔人,是什么?”

朋友继续到:“邀请信总算跑了几趟过关了,又要求我详细列出探亲期间的日程安排,要包括在那儿住,住几天;我告诉他们,我是去探望父母,肯定主要是住在父母家,偶尔也会在兄弟姐妹家住几天,到时候看情况。他们说不行,我必须详细列出在父母家住几天,兄弟姐妹家住几天,还要列出每一家的家庭住址。不仅要列出父母、兄弟姐妹的家庭地址,还要列出探亲期间准备会见朋友们的家庭地址、工作单位等;你说,这不是折腾人吗?”

“我花了两天时间,把探亲日程尽我所能详细列出来,满心希望这回应该没有问题了;但是,这不,今天我又被打发回来了;他们告诉我,我必须拿我过去的中国护照来,他们要看;当我告诉他们,几年前,我回过一次国,当时已经将中国护照上交了。他们又说,那就拿过去的中国身份证来!我说找不到了,他们说要父母到当地派出所查,派出所肯定有身份证存根,查到号码就可以啦。这他妈的,这不是折腾我们维吾尔人是什么?我不知道到哪儿能找到十几年前的身份证号码?”

我开玩笑地劝朋友拿中国2013年通过的《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18条之规定:“家庭成员应当关心老年人的精神需求,不得忽视、冷落老年人。与老年人分开居住的家庭成员,应当经常看望或者问候老年人……”说服大使馆官员时;朋友有点不高兴地回敬我说:“伊利夏提,别嘲弄我啦,中国什么时候尊重过他们的法律?”

我问朋友他美国妻子是什么态度,他苦笑着说:“美国人,还能说什么;一句话:‘荒谬、无法接受’!”

其实,这不是个别例子,其他国家的维吾尔人在回国探望父母、亲人时,也面临着中国住各国大使馆、领事馆同样的刁难和公然的歧视!

而且,另一个经常被人们及媒体忽略的、海外维吾尔人面临的亲人团聚困境是——海外维吾尔人在国内的父母亲人出不来的、骨肉分离残酷现实。

当然,我这里讲的不包括中国政府当作头号分裂分子的国外维吾尔人家属,这些维吾尔人的亲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能在有生之年和亲人团聚;只要能在电话里互保平安也就满足了;然而,现在,正常的电话联系,对这些维吾尔人也都正逐渐变成一种奢望!

我这里要讲的是一些生活在国外,但为了保持良心不受谴责、内心过得去,而没有向中共弯腰低头,但也并不积极参加国外维吾尔社团政治活动的维吾尔人!尽管这些维吾尔人非常小心翼翼,尽量避免出头露面,但同样,被中共政权所恶意蹂躏、践踏!

最近,就有一位朋友的父亲,已经是80多岁了,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走后门找关系花一大笔钱,历尽千辛万苦拿到中国护照之后;又不辞劳苦跑了两趟美国驻北京大使馆,最终美国签证也总算拿到了!

朋友一家人,在美国的兄弟、媳妇儿孙、远在在伊犁的远亲近邻都高兴的不得了,分别几十年的父母儿孙即将团聚,能不高兴吗?

然而,出乎大家预料,朋友80岁高龄的父亲在准备飞往美国途中,在中国北京机场被边检拒绝出境!

在最后一刻,一场父子团聚的欢乐场景,在中国边检,以80岁父亲在极端绝望中瘫坐机场定格于送行维吾尔亲人永世难忘的记忆;在美国,以两兄弟手持电话、不知该对电话那头绝望的老父亲说什么,以极端痛苦与失望定格于他们记忆中!

我永远忘不了朋友那绝望的神情。

大概是在听说朋友父亲要来消息之后的第三天,我偶然和朋友相遇;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很热情的握着朋友的手说到:“祝贺你、祝贺你,父亲来了! 你真幸福,很是羡慕你!好好享受和你父亲相聚的日子,请几天假,陪你父亲好好玩一玩、聊一聊。”

朋友看着我说到:“你不知道吗?我父亲没有来成!”“什么?没有来成?”我话还没有说完,朋友拉着我的手说道:“来,伊利夏提,我们坐一会儿,跟我说说话。”

我这才注意到朋友的脸色;失神的眼、无奈的苦笑、隐隐透出一种绝望、愤怒和无助。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位朋友,我们俩默默地喝着咖啡;他似乎要发泄一下,大约沉默了十几分钟之后,他愤愤地对我说道:“伊利夏提,你是知道的,我在美国这几十年极其小心,尽管心里很不满意共产党对我们维吾尔人的压迫,但我一直避免公开站出来参加维吾尔人组织的任何政治活动,为的是能够有朝一日能回家看一看,探望一下年迈父母;”

“然而,两年前,中国大使馆拒绝了我回国探亲申请,连我妻子的回国申请也遭拒绝。在无奈中,我放弃了回国打算,只抱希望于能够让父亲出来,在国外团聚;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这点希望也破灭了!这共产党也他妈太没有人性了!”他继续道。

我默默地看着他,任他发泄;他眼中噙着泪、满脸愤怒;时而愤愤不平、时而失神无助地诉说着心里的失望和愤怒!

这就是海外一部分明哲保身维吾尔人的处境!无论你参加维吾尔政治活动与否,只要你去中共驻外使领馆、只要你有求于中共政权,就一定面临中共邪恶政权的肆意践踏和蹂躏!

中共政权对待维吾尔人,从未想过要费心去鉴别谁是没有政治避难留下的、谁是政治避难留下的;谁积极参加维吾尔政治活动、谁没有参加维吾尔政治活动。只要是维吾尔人、只要是留在海外的维吾尔人,都不可靠!都不可信任!

中共政权给予几个海外维吾尔人方便,任他们自由来往与东突厥斯坦和美国,中共政权是为了要利用他们欺骗国内的维吾尔民众、欺骗西方媒体、大众!

这些飞来飞去的维吾尔人和中共政权各取所好;中共利用他们,以他们为中共之宣传工具,掩饰其一党独裁统治之邪恶;而这些名利熏心的维吾尔人、所谓的‘企业家、实业家、科学家、名学者’等也因追求名利而甘当中共的哈巴狗、低三下四;昧着良心利用自己生活、享受的海外文明国家之民主、平等、自由环境,不仅在国外帮助独裁中共兜售其虚假政策,而且回到国内,还和中共殖民统治官员沆瀣一气、助纣为虐,或明或暗地帮助中共合法化其对维吾尔人的血腥镇压、屠杀!

失去自己国家的民族永远是亡国者!无论你生活在什么地方,无论你的房屋、庄园有多大,无论你的新生活多么的阔绰、豪华奢侈,你在别人眼里永远是移民、外来者!

失去家园的亡国者永远生活在夹缝中!无论你在新的国家获得了多少名望、声誉,无论你积累了多少财富,你在他人的国家,在其他民族掌权的国家永远是二等公民!

建国、掌权的民族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可以以任何理由剥夺亡国移民的一切,把你踢出家门、投入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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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与专制

伊利夏提, 权项目中文翻译员/研究顾问

让我用很简单的语言,来表达为什么要向原住民族道歉的原因。台湾这块土地,四百年前早有人居住。这些人原本过着自己的生活,有着自己的语言、文化、习俗、生活领域。接着,在未经他们同意之下,这块土地上来了另外一群人。

历史的发展是,后来的这一群人,剥夺了原先这一群人的一切。让他们在最熟悉的土地上流离失所,成为异乡人,成为非主流,成为边缘。

……

我感谢所有的原住民族朋友,是你们提醒了这个国家的所有的人,脚踏的土地,以及古老的传统,有着无可取代的价值。这些价值,应该给予它尊严。

——蔡英文

8月1日前后,世界各大中文媒体被两个极具比较意义的新闻占据显要位置。

当然,非中文媒体也不敢落后,而且比中文媒体更为直接;很多英文媒体将这两个来自中文世界的新闻同时放在了其新闻板块最显要的位置,似乎是要让人们进行比较、评价,得出自己的结论。

第一个新闻:台湾总统蔡英文向原住民道歉

第二个新闻:《自治区实施〈反恐怖主义法〉办法》通过,8月1日起实行

台湾原住民在8月1日迎来了国家的道歉!

中共统治下的东突厥斯坦维吾尔人,在法西斯中共的党卫军——即所谓的“解放军”建军节,迎来的是中共殖民政权针对维吾尔人的又一紧箍咒,迎来的是血腥屠杀的赤裸裸威胁!迎来的是即将开始的新一轮屠杀之磨刀霍霍声!

这一所谓的《反恐法》及其《自治区实施办法》,给予中共军警可以对针对维吾尔人毫无顾忌地进行滥杀无辜的绿色同行证!

维吾尔人早已经生活在无尽的黑暗、苦难中,生活在没有围墙的牢笼里,生活在一个无法自由呼吸的铁桶里!

维吾尔人不仅失去了土地、家园、财产,失去了发扬光大自己文化传统的权利,失去了自由实践其宗教信仰的权利;同时,正在失去使用自己语言的权利,失去以民族传统、语言、信仰教育自己儿女的权利,失去拥有隐私、独立思考的权利,也正在失去自由探亲、访友、旅行、通信的权利!

中共政权,特别是自习近平执政以来的中共当局,正在以其蛮横、狂妄在向文明世界、人类文明底线叫板。中共,还在对其统治下的各民族、对东突厥斯坦人民、对图伯特人民继续其变本加厉的野蛮屠杀政策。

道歉,我认为并不存在于中共的词典;中共词典里有的只是暴力、屠杀、权力崇拜。所以,尽管为台湾原住民获得一个迟到的道歉而高兴,为蔡英文叫好;但从心底里,我并没有指望中共会对维吾尔人道歉。

我等待的是清算中共罪行的那一天,等待中共屠夫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及其喽啰们站在审判台的那一天!然后是民主、自由的新中国,对独立的东突厥斯坦、图伯特、南蒙古人民的道歉,为其侵略行为的真诚道歉!

台湾因为融入了自由、民主的现代文明,台湾人民、包括台湾原住民,不仅在享受自由、平等、尊严的生活,而且在勇敢地面对过去的历史,揭示过去历史的黑暗一页,以历史真相促进族群间的和解。

台湾的原住民,在8月1日,由台湾民选总统蔡英文代表政府得到了一个,尽管是姗姗来迟的,但肯定是历史性的、真诚的道歉!

中共政权、台湾政权,同属中华文化圈,使用同样的语言,书写着同一种文字;但对待原住民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在此一刻,民主和专制的区别一目了然!

过去的台湾原住民,在共产党的同父异母兄长国民党统治下,我想,可能也没有敢嗜望能获得道歉;但是,台湾的民主成熟了,政党轮替以民主选举有序进行,使得掌握选票的台湾原住民,可以以手中的选票要求政府面对原住民问题,要求政府对历史上的罪行赔礼道歉,给予原住民充分自治等;这就是民主的力量!这就是人民的力量!

当然,我们必须清楚,这道歉并不是民进党政府、或蔡英文给予原著民的施舍。

民进党在经历了信任危机,失去执政权之后,在痛定思痛、脱胎换骨之后,在说服了台湾人民、包括原住民之后,赢得了这次的执政权;应该说,蔡英文总统是在兑现她选举期间给予选民、给予原住民的郑重承诺!

兑现承诺需要真诚,政治家兑现承诺需要更大的真诚;道歉需要勇气,政治家道歉更需要勇气!蔡英文总统做到了,蔡英文总统勇气可嘉!

向原住民道歉,是文明的进步;向被侵略国、向被侵略民族道歉也是文明的进步。德国向犹太人、向被其侵略过的国家道歉;日本也道歉了,向亚洲被侵略的国家道歉(尽管中国觉得还不够),但毕竟是道歉了。

这也是历史的必然,侵略者早晚是要滚蛋的;要想和邻居、邻国过好日子、做朋友,就要平等、真诚相待;就一定要就历史上犯下的侵略罪行向邻国真诚道歉。

这一天会到来,我很自信!总有一天,民主中国的总统会来到乌鲁木齐,向东突厥斯坦人民就历史上犯下的侵略罪行真诚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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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脱欧

伊利夏提, 特邀作者

英国人又一次震撼了全世界!

世界老牌帝国——英国,不仅以其历史上的人文辉煌、最早的民主制度,以及二战时的英勇抗击法西斯德国而闻名世界;同时也以其历史上殖民侵略他国,且在离开前留下众多纷争隐患而臭名昭著;巴基斯坦-印度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长期纷争,巴勒斯坦-以色列等中东无头无绪的战乱都与英国过去的殖民侵略有关。

自我开始读书、积累知识起,最早接触到的是中共一面倒宣传的殖民侵略者英国,傲慢与掠夺是其本质;到了大学,读的书多了、眼界开阔之后,再了解到的英国,既是殖民侵略者、也是民主文明的传播者;再想到英国、英国人,浮现在眼前的是便是二战时期英国战时首相丘吉尔头戴礼帽、嘴叼雪茄、手拿文明棍的英国绅士风度,及英国议会的唇枪舌战,古老的牛津、剑桥大学,当然还有克伦威尔、罗素、洛克、牛顿等等。

其实,英国的殖民侵略政策给我们维吾尔人、东西突厥斯坦各民族带来的灾难后果也可以说是致命的;至少,东突厥斯坦失去最后的独立、沦落为中国殖民地,或多或少和大英帝国过去的殖民侵略战略政策有关。

近代东突厥斯坦历史上,由来自西突厥斯坦的雅库布∙拜克(Yaqup Beg,中国称‘阿古柏’)建立的喀什噶利亚汗国,被大清帝国派来的侵略者左宗棠侵占,就是在英国给予大清帝国的贷款帮助下实现的

近代,于1933年11月12日,在喀什噶利亚建立的东突厥斯坦伊斯兰共和国(也称为东突厥斯坦第一共和国),也是在英国人和当时的中国殖民者暗通款曲之阴谋安排下,被中国侵略者所颠覆。

但是,自二战结束后,英国又是一个唯一的,以相对文明方式结束其在世界各地殖民统治的老牌帝国,当然是在形势所迫下的文明方式!如允许印巴独立、允许阿拉伯国家独立、允许非洲以及亚洲殖民地各民族独立!

当然,英国在被迫以相对文明方式结束其殖民的同时,也在其前殖民地各民族间埋下了纷争的隐患;这些隐患,祸害世界至今!

但英国还是英国,其绅士风度,民主与文明传播者的形象一如既往!

这不,在战乱纷飞、野蛮与暴力充斥,老牌帝国俄罗斯、中国极权政府以霸道和蛮横向文明世界耀武扬威、穷兵黩武,企图以武力称霸世界的二十一世纪;英国人民,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世界显示其民主、文明之制度,显示其宽容、理性之理念。

无论英国的脱欧对世界秩序是好事、还是坏事,对英国人民有利、还是无利,是世界文明的进步、还是退步;反正,英国人民再一次以民主、理性的全民公决方式解决其政治纷争的文明绅士风度,令世界赞叹、敬佩、羡慕!更是英国古老文明的再一次展现!

至少,英国人以投票方式解决其政治纷争的方式是文明、是进步,是宽容、理性尊重异见的典范!这是毫无疑问的。

几年前,英国政府给予苏格兰以公投解决独统问题的文明、大度和宽容,就曾经让全世界各国、各民族刮目相看!让独裁极权统治者怏怏不乐、心虚寒蝉!

这一次的英国留欧、脱欧全民公投,再一次,展示了古老大英帝国宝刀不老的民主、文明和其永远的彬彬有礼、宽容理性的绅士风度!

英国,再一次给全世界上了一堂文明和民主的教育展示 课!也给独裁者习近平、普京之流的逆世界文明潮流者上了一堂民主文明课。

尽管这一堂民主课,可能对中共极权政府的习近平、及俄罗斯独裁者普京来说犹如对牛弹琴;但是,对处于中共压迫下的东突厥斯坦人、图伯特人、中国人、香港人,以及处于于其威胁下的台湾人肯定是一个鼓舞!

大英帝国的公投说明,人类可以以民主和理性、宽容和尊重,以和平理性的方式解决处理民族间、国家间、人群与人群间存在的任何政治纷争!

大英帝国两次举世瞩目的公投说明,国与国之间、民族之间,完全可以以公投的方式解决独统、分合问题。

大英帝国两次公平、透明的公投说明;合得来,大家可以共同在一起生活;合不来,大家可以和平分家。大家互相彼此尊重、做不了兄弟做平等的朋友,何乐而不为!

不必翻尽历史典籍、绞尽脑汁编造‘自古以来’是我‘神圣领土’的歪理邪说;不必将上千枚导弹对着弹丸之地、所谓‘同胞’头上,实施威胁利诱;不必跨境绑架自己的国民,自打嘴巴破坏自己承诺的‘一国两制’堕落为文明世界嘲弄的对象;不必全民皆兵、全民皆‘探’,血腥镇压、屠杀其他不同于自己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民族;更不必以暴力和野蛮屠杀、镇压将自己钉到文明世界的历史耻辱柱上,永世做被历史唾骂的极权暴君!

大英帝国的留欧、脱欧公投,可以肯定,至少在方式上,是民主、文明的胜利,是宽容、尊重的胜利,是理性、和平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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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中的‘文化大革命’(二)

伊利夏提, 特邀作者

斋月来临之前,中共匆匆忙忙推出了《新疆的宗教自由状况白皮书》。当然,中共的目得是很明确的,以白皮书形式睁眼说瞎话、胡搅蛮缠,以指鹿为马的诡辩术掩盖东突厥斯坦普遍存在的、恶意压制维吾尔人宗教信仰的事实。

尽管白皮书零零碎碎、东拉西扯了半天,但还是一如既往——空洞无物,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确凿的、能够说服人的事实,更没有支持其论点的硬通货——证据!

与此相仿,驳斥中共白皮书论点的事实和证据却比比皆是,可以说是‘琳琅满目’!在自治区各地方网站上,不仅可以很轻松地找到泛滥成灾的各类压制维吾尔人宗教自由的文章、新闻报道、图片,而且还可以在网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搜索到很多网友上传到各网页上的东突厥斯坦殖民政权各类地方性条规、禁令图片、各类标示牌!

就我个人自懂事以来的经历来看,东突厥斯坦维吾尔人面临的、来自中共殖民政权的恶劣政治环境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维吾尔人自始至终面临着中共殖民政权各种名义下的政治迫害、经济掠夺、宗教限制、文化同化。

对比我小时候经历的‘文化革命’时期,现在东突厥斯坦的维吾尔人处境则更为恶劣;面临的政治压迫更甚!

‘文化革命’时期,东突厥斯坦还没有那么多的中国政制移民,至少一些乡村、牧场还没有出现大规模政治移民居住点;所以,中共殖民政权主要还是以煽动一些愚昧无知的维吾尔人斗维吾尔人、自相残杀为主要镇压手段。

现在不同了,中共殖民政权的恐怖触角不仅已经延伸到了乡村、牧场,而且还已经进入到了非常私人的家庭、伊斯兰宗教场所,可以说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当然,现在的中共政权不需要再煽动维吾尔人斗维吾尔人了。现在,只要维吾尔人有一点对中共政权不满的相反、骚动,一旦被中共无孔不入的维奸、密探们探知,中共殖民政权就直接出动军警、兵团汉人开枪血腥镇压,不留活口!

这些,不用我多说,都有事实为例,大家近几年来一直在目睹、经历、见证。

下面我再谈一点‘文化革命’期间,我以自己稚嫩的目光,见证的一些维吾尔民族经历的黑暗、恐怖!

焚书辱师

那是一个极其炎热的下午,我和村里的一群小孩正在全曲路海乡唯一的一个供销社门市部对面的河边玩耍。

门市部前面是上下曲鲁海乡通往公社、县城以及穿过曲路海进入山区的一条土路。这条土路,不仅到处是石头;且,说路上的土有半尺厚,一点也不夸张。

土路的对面是一条湍急的小河,宽约两三米;小河在流过门市部对面大约20-30米后,便穿越土路。门市部对面,穿过小河上的小桥,便是曲路海乡供销社。

在土路和小河之间,是一排郁郁葱葱、枝叶茂盛的老榆树。村里的大人们没事了都喜欢来到河边大榆树下坐着谈天、打扑克;来往于公社、县城及进山的维吾尔人、哈萨克人,有事没事也都喜欢在门市部、或对面大榆树下停留、休息、谈天。

全村最热闹的地方,人又多,再加上清澈透明、哗哗流水的小河和搭窝大榆树的那些不知名小鸟的诱惑力;我们村里的小孩子,除了吃饭和睡觉时间之外,几乎都喜欢在那儿玩耍;在小河里捉鱼,爬树掏鸟窝是我们的日常。

偶尔,我们也会围着那些胆子大的东突厥斯坦民族军老战士,听他们讲东突厥斯坦民族军及伊力汗∙图热 (Ilihan Tore)、阿赫麦提江∙卡斯木(Ahmetjan Kasimi)的故事。

大概是接近黄昏的时候,门市部门前电线杆上的大喇叭开始停止正常广播通知什么;还未等我们小孩搞明白喇叭在说什么,就见大榆下坐着的大人都站起来向公社方向走开了;很快,村里男女老少也都走出家门向公社方向走去。

我们知道又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看大人们的脸色,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一群小孩跟着大人一块儿跑步冲向公社大院。实际上,公社大院离供销社门市部不远,走路大约5分钟路程。

只见公社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有人在喊口号;公社大门旁土路边上,胡乱地堆放着一大堆书,像一座小山。书堆后面靠公社门口的地方是一个高地,高地上站着公社几位维吾尔领导以及全乡唯一的汉人李书记。

李书记正对着那几位维吾尔领导指手画脚、趾高气昂地说着什么。

高地前、紧挨着书堆站着三个低着头胸前挂着大牌子、戴着纸糊高帽的,即将被批斗的维吾尔人,三人后边站着几个凶神恶煞般的持枪民兵。

三位被批斗的人,我都认识,一位是托赫特尤夫大叔(Tohtiyuf Aka),据大人说他在苏联学习过医学,还曾经是民族军军官;站在他身边的是阿卜杜拉爷爷(Abdulla Aka),他是村里做莫合烟(Mohurka)的;另一位是村里人极为敬重的伊斯拉夫拉∙大毛拉(Israpul Damollam),他是我爷爷的朋友,经常来我家。

大人们的眼睛一会儿愤怒地盯着高地上站着的几位,一会儿不无同情地看着三位低头站着的维吾尔人,一会儿惋惜地看着地上堆成山的书;他们咬着牙,沉默着;我们小孩则不知就里,试图搞清站着的三位是因为什么被批斗,地上堆着的是一些什么书!

那时,因为经常有这类的批斗会,我们已经知道了什么是批斗会,但为什么批斗那些维吾尔人,我们小孩还是搞不大清楚。我问爷爷,爷爷总是回答说:“那些被批斗的人可能做错了什么事,慢慢会好的孩子;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啦。”

当时,我们小孩不仅知道了什么是批斗会,也知道了只要一家有一个人被批斗,那一家维吾尔人,全家就要厄运临头。

歇斯底里的一阵口号声打断了短暂的沉默;口号过后,是李书记讲话;李书记是用汉语讲的话,有一位维吾尔人译成维吾尔语;然后是公社维吾尔领导讲话,又是口号。

很快批斗会进入了高潮,只见在一阵口号声中,有人将堆成山的书本浇上汽油点着了;顿时,火光冲天,将黄昏后的曲路海天空照得透亮、惨白。站在前面围观的人群因为火焰散发的滚滚热浪,不得不向后退;火光下,三位被批斗维吾尔人的脸显得更加惨白;他们三人低着头、喘着气,汗流满面,很明显,他们在咬紧牙关坚持,避免自己因体力不支而倒在地上。

突然,一位当了民兵的村里老无赖,冲到了伊斯拉夫拉大毛拉面前;站在伊斯拉夫拉大毛拉后面的民兵,像是说好的,冲过来将其胳膊扭到了齐肩高;伊斯拉夫拉大毛拉被迫弯着腰站着,他长长的、花白胡子几乎要挨到地上了;那位无赖揪着伊斯拉夫拉大毛拉的胡子正在西斯底里地喊叫着。

很快,惨剧上演了,那位无赖民兵,从书堆边拿起一本正在燃烧的书,将火对着了伊斯拉夫拉大毛拉的胡子,“嗤”的一声,火光一闪,伊斯拉夫拉大毛拉的胡子没有了!一股烧焦了的糊味弥漫在空气中,似乎令人群难以呼吸。

人群出现了骚动,公社领导们有点慌乱;看到骚动的人群,李书记消失了;很快,从公社大院里跑来了很多的民兵;他们将骚动的人们围了起来。在一阵稀稀拉拉的口号过后,公社领导宣布批斗会结束,民兵们将土赫特尤夫大叔、阿卜杜拉爷爷、伊斯拉夫拉大毛拉五花大绑,押进了公社大院。

后来,听大人说,土赫特尤夫大叔因为在苏联学习过,而且参加过民族军,以‘里通外国’的罪名被判了十几年徒刑。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土赫特尤夫大叔;有大人说他越狱,跑回了苏联;也有人说,可能,他死在了中共的监狱。

后来我们也得知,阿卜杜拉爷爷因为将刚炒出锅的莫合烟放到了毛泽东像上,有人看到后,将他告发到公社,因此也以反革命罪被判了十几年的徒刑;后来,听说他出来了,回到了曲路海乡,当然是继续他的莫合烟事业。

伊斯拉夫拉大毛拉,爷爷告诉我,是因为不仅家里搜出了很多有关伊斯兰教的书,包括《古兰经》;而且,其中有很多书是在东突厥斯坦共和国时期在伊犁印刷的;再加上伊斯拉夫拉大毛拉也曾经在中亚学习过伊斯兰教,被重判无期徒刑。

伊斯拉夫拉大毛拉,大概是在八十年代末走出了监狱,回到了曲路海,也来过我们家一两回,但很快,他也去世了。

和爷爷一起封斋

睡梦中的我,被爷爷、奶奶的说话声音弄醒了。我睁眼看,爷爷、奶奶正在吃饭。

我想是天亮了吗?爷爷奶奶是在吃早饭吗?不对,他们是点着煤油灯,围座在桌子边吃饭呢,可以肯定天没有亮;再看窗户、门;门是紧闭着,窗户上还挂着厚厚的褥子?

我一骨碌爬起来,来到桌子边,好奇的看着爷爷、奶奶。

看到我惊奇的眼光,爷爷示意我不要说话。爷爷走过来把我轻轻抱到他怀里,对着我耳朵说道:“听着,孩子!不要大声说话;我给你讲,今天开始是我们穆斯林的斋月,每一个健康的穆斯林都必须封斋!爷爷、奶奶从今天开始要封斋了;封斋就是白天不吃不喝,一直到太阳落山。太阳落山后才能吃饭。”

爷爷继续说道:“你还小,但如果你能够坚持,我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封斋;但必须记住,孩子,千万、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封斋!”

似乎,奶奶还是有点不放心,她将我抱过来,对着我耳朵说道:“孩子,你还记得伊斯拉夫拉大毛拉被批斗的事吗?”我脑海里浮现出那恐怖的一幕,急急点头回答:“记得奶奶,他们烧了很多的书,还烧了伊斯拉夫拉大毛拉的胡子。”

“记住孩子,”奶奶很严肃地看着我说道:“如果公社官员、或者民兵知道了我们在封斋的话,你爷爷就可能被他们抓走,也和你伊斯拉夫拉大毛拉爷爷一样,被批斗、烧胡子;所以,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在封斋,千万、千万!”

爷爷又指着紧闭的门和挂着被褥的窗户说道:“孩子,这是为了防范那些巡查的民兵发现家里有灯光而冲进来将我们抓走,所以,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在封斋。”

我从未见过爷爷和奶奶这么严肃、这么再三叮嘱,我感觉到了这事的重大;再加上,我绝不希望有人抓走我亲爱的爷爷!所以我点头保证不说出去。

我也和爷爷、奶奶一块儿坐下吃了封斋饭;吃晚饭、礼完晨拜之后,爷爷推开炕上的羊毛席子,在靠近窗户的地方,又搬开一块儿大土砖,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本厚厚的书。

爷爷看着我,解释道:“这是《古兰经》孩子;那天的批斗会上,他们烧的书里就有很多《古兰经》,都是从别人家里搜来的;我把我们家的埋到地下,躲过了这一劫;斋月里,穆斯林要读《古兰经》,没有书怎么读?所以千万不能说出去,要不,咱家的《古兰经》也会被他们拿去烧了!”

奶奶又借机再三叮嘱道:“不光是《古兰经》要被拿去烧了,你爷爷也会被抓走了!”一听到爷爷会被抓走,我真的害怕了;我再一次点头保证不说出去。

爷爷开始轻轻地诵读《古兰经》了,奶奶虔诚地坐在他身边专著地听着;爷爷抑扬顿挫的诵读声,委婉动听;听着、听着,我渐渐又进入了梦乡。

大概是几天后的一个中午,爷爷正在院子里做木工活,突然,民兵队长和公社的几个官员走进了我们家院子,他们径直来到爷爷跟前;其中一位说到:“哈希姆,你有没有封斋?我们知道现在是斋月,上面有文件,要我们查一查过去的宗教人士,看他们是否还在封斋。”

爷爷一边继续做他的木工活,一边对他们说:“没有、没有,没有封斋。”说完,似乎要转移话题,爷爷对着奶奶喊道:“埃拉罕(Elahan),请给客人们端茶来。”

很快奶奶端来了茶水,几位官员端起碗喝着茶,爷爷继续着他的木工活;突然,民兵队长似乎发现什么不对,他转身对爷爷说到:“哈希姆,你怎么自己不喝茶呢?”

爷爷不慌不忙地端起放在他身边的碗,抿了一下,说到:“我在喝呀,我刚才在你们来之前我就喝过了,现在还不太渴;你们喝,你们是客人吗。”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我真的怕这些人发现爷爷在封斋,把他给抓走了,我可不想爷爷被批斗,被烧胡子!

公社官员因为没有发现什么,有点不满足地离开了。

他们已离开,我一下就扑到爷爷怀里哭了起来,爷爷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说:“没事孩子,不用怕,他们走了。”我说:“他们强迫你喝水,破坏了你的封斋,爷爷。”爷爷坚定地说到:“孩子,真主在上,我只是抿了一下,并没有喝,我的斋并没有被破坏;再说,孩子,请记住,信仰和意念是个人心理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夺走、能摧毁;伊斯兰是我们千年的信仰,任何外来者都无法摧毁!”

爷爷的“木工房”

自我懂事以来,爷爷就一直在做木工,所以我想当然地以为爷爷是木匠。

只要不是和其他小朋友玩儿,我就常去爷爷的“木工房”,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爷爷和村里的乌斯满(Osman Aka)爷爷一起在“木工房”做事;乌斯满爷爷也是爷爷的朋友,经常来我家和爷爷聊天。

爷爷的“木工房”坐落于曲路海主干路上,离我家大约十分钟路程,门口一条小水沟,一年四季潺潺流水不断。

最令我惊奇的是,那个“不工房”非常、非常地大,里面积为宽敞、宏大,屋顶、窗户的装饰也极为漂亮,窗户也都非常大,采光极好,门还是双开门,房顶是绿色砖瓦;而且,门口绿树成荫,还有两颗大大的核桃树。

一天,我正在爷爷的“木工房”玩,中午,正当爷爷和乌斯满爷爷都停下来吃饭、喝茶休息时,家住在爷爷“木工房”对面的噶伊提大叔(Gayit Aka)走进了“木工房”。

噶伊提大叔走过来向爷爷、乌斯满爷爷致意后坐下聊天。

我因为和爷爷坐在一起吃饭,无意中第一次听到了噶伊提大叔非常尊重地称呼我爷爷“哈希姆伊玛目(Hashim Imam)”。我很惊讶,怎么爷爷变成了伊玛目,爷爷不是木匠吗?应该是哈希姆木匠呀?我搞糊涂了。

因为爷爷总是教育我大人谈话时不要插嘴问问题,我尽力将自己的好奇压下来,坚持到了晚上回家。

晚上一到家,我焦急地问奶奶,为什么噶伊提大叔尊称爷爷为哈希姆伊玛目。奶奶沉重的叹了口气、严肃地说道:“以后千万别告诉别人,也不要问别人这些事;你爷爷根本就不是木匠,孩子;你爷爷是清真寺的伊玛目!”

我知道爷爷经常偷偷地在晚上,紧闭门户之后,在灯下读一些厚厚的书,但不知道爷爷还是清真寺的伊玛目。当然,当伊玛目是要有学问的,我对爷爷的敬意更重了。我早就知道爷爷非常博学、知道的事情很多,非常有知识;但真的不知道爷爷还是伊玛目!

爷爷是清真寺的伊玛目?对我来说,这可是重大新闻;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呢?我继续刨根问底:“那,爷爷的清真寺在那儿?爷爷当伊玛目的清真寺在那儿?”

奶奶说:“你每天和爷爷去玩儿的那个‘木工房’,就是你爷爷过去当伊玛目的清真寺,你乌斯满爷爷就是那个清真寺的穆艾津(Mezin)。”

那个又大又漂亮的“木工房”是清真寺!?爷爷是那个漂亮清真寺里的伊玛目!?我一个小孩一时还无法将这一切顺畅地消化、理解。

我一脸好奇地又问道:“那爷爷的清真寺怎么变成了‘木工房’呢,奶奶?”

奶奶四顾周围,确定附近没有他人之后,非常耐心地、又极其小心翼翼地说道:“孩子,很多事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现在你还太小;记住,汉人李书记来了之后,这里一切都变了;他们把你爷爷赶出了清真寺,把清真寺变成了木工房;你小的时候,你爷爷也曾经被带到县里强制学习,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他自己的清真寺做木工。”

我跑过去坐在爷爷的怀抱里,抚摸着爷爷粗糙的脸,有点难过地问道:“是真的吗,爷爷?那个木工房就是你过去当伊玛目的清真寺吗?”爷爷点点头没有出声,似乎我和奶奶的对话勾起了他对过去的回忆。

后来,那座清真寺又有“木工房”作了仓库,再后来是马厩!

大概是八十年代初,爷爷又回到了他曾经的清真寺;但那时的清真寺,早已经破败不堪、四处漏风。在当了几年的伊玛目后,爷爷将伊玛目职位转给了一位年轻人,自己完全退出了清真寺的事务。专心在家做他的木匠,一直到他去世为止;自那,爷爷一直就在自家院子里做木匠活,为邻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木工活!

后来,我问过爷爷为什么不继续当伊玛目,爷爷回答我说:“孩子,你已经长大了,读了很多的书,走得、看得比我们多,现在是个老师;我知道,你很关心自己的民族,关心维吾尔人的未来出路;我问你,孩子,你相信共产党吗?相信这个汉人政权吗?我们年轻时,他们刚来,承诺过很多,但他们连一句承诺都没有实现;他们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爷爷有点悲观的看着我说到:“记住孩子,只要他们还在,他们就不会让我们过安宁日子;过不了几年,他们还会继续折腾我们;我已经老了,经历了这么多,已经对他们不抱任何的希望了;所以,我能做的只是向真主祈祷给予维吾尔人平安,祈祷真主保佑你们平安!”

现在回头看,爷爷的话是对的,中共汉人政权还在继续折腾维吾尔人!维吾尔人还在继续偷偷摸摸地封斋,偷偷摸摸地礼拜。一不小心,就进监狱。

笼罩我幼小心灵很长一段时间的,一直挥之不去的烧胡子恐怖惨景,尽管没有再在东突厥斯坦出现,但汉人政权对维吾尔人胡子的不高兴还是有增无减!

至于烧书、仇视书本,我在学习汉语的过程中也知道了,那也是中华五千年文化的一部分,更是汉人统治者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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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改革——维吾尔人经历的‘文革’最大劫难

伊利夏提, 特邀作者

‘文化大革命’给中共统治下每一个民族都带来了灾难,这是不容置疑的!但是,‘文化大革命’给中共统治下的维吾尔、图博特、南蒙古各民族带来的劫难,则更多地表现为一种带有极端大汉民族主义的种族灭绝性质!

‘文化大革命’这种针对其他非汉民族的种族灭绝运动,最突出地表现为摧毁其他民族赖以生存的独特民族性;也就是说,摧毁其他非汉民族之所以成为不同于汉族的‘异族’文化、信仰、历史独特性!

在东突厥斯坦表现为;焚烧民族语言珍本经典书籍、摧毁民族特色书法壁画;推倒民族特色古老建筑,如清真寺、麻扎、庄园、房屋;禁止、摧毁民族特色教育;禁止穿戴具民族特色服饰、珠宝等等。

很多人,特别是汉人学者在这一点上一直就没有清醒的认识,包括那些完全否定‘文化大革命’的民运人士。当然,我不否认,在这些没有清醒认识汉人学者中,不乏因为难于抹去心中大汉族主义、大一统情节的公知、民主人士有意装糊涂!?

‘文化大革命’这种针对非汉民族的种族灭绝行为之顶峰,应该可以说是以釜底抽薪、斩草除根为目的,以‘文字改革’名义推出的,针对维吾尔等东突厥斯坦突厥语民族强制实行的文字改革政策!

针对维吾尔、哈萨克等突厥语民族实施的‘文字改革’;自1959年制定、推出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新维吾尔文字肇始,1960年在一些地区试点,到1962年全面推行新维吾尔文字、彻底废除老维吾尔文字;持续到1982年9月13日,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七次会议,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全面使用维吾尔、哈萨克老文字的决议》之名废除新维吾尔文字,恢复传统老维吾尔文字为止。

这种由中共殖民政权以同化其他非汉‘异族’为目的的,由维吾尔民族败类、狗腿子、吹鼓手以‘文字改革’为名,强制推行的种族灭绝行为;耗时二十年,包括所谓的‘文化大革命’十年,至少使两代(以10年基础教育期为一代人)维吾尔人成为了彻底的文盲!

‘文字改革’,尽管是由中共变色龙、不倒翁、老奸巨猾的周恩来提出;但其中心主题还是汉人统治者千年不变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要是处于我大汉统治、就必须汉化’之大一统思想作崇的结果 。

这种釜底抽薪、斩草除根的,假‘文字改革’之名,实施种族灭绝的政策,综观历史,中国汉人统治者一有机会便会尝试,只是名义不同而已。

近代,国民党统治时期的屠夫盛世才,在其统治东突厥斯坦期间也曾短期尝试过;这,并非什么新鲜事。

然而,这种假借‘文字改革’之名推行的种族灭绝政策,在不同时期,都遭到了惨败,都不成功。不成功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殖民者推行不力,或者是因为,如一些走火入魔共产党奴才们所谓的‘文化大革命’的破坏,而是因为一大批维吾尔、哈萨克等东突厥斯坦突厥语各民族仁人志士的激烈反对、强烈抵制,甚至以流血牺牲为代价的抗争!

很多汉人学者,包括一些民族败类,如赛福鼎∙艾则孜(当时任自治区主席)、格尔夏(当时任文字改革委员会副主任)、阿卜杜拉∙扎克若夫(当时任文字改革委员会主任),在后来的回忆录中谈到中共对维吾尔人强制实施的‘文字改革’时,还时不时地发出慨叹,认为是‘文化大革命’阻碍了他们和其主子强制推行的‘文字改革’,使其计划夭折!?

实际上,是‘文化大革命’制造的极端恐怖统治,特别是在东突厥斯坦、图博特、南蒙古制造的血腥恐怖氛围,使得这种以‘文字改革’为名的种族灭绝政策,先于‘文化大革命’设计推行,很快,假借‘文化大革命’ 得以不容置疑、畅通无阻地全面实施;甚而,就是在‘文化大革命’结束之后,也还得以继续垂死挣扎延续到1982年!

本来文化大革命十年就使得一代维吾尔人荒废了青春,与世隔绝,处于愚昧、无知,在那十年中没有学到任何东西;再加上这种种族灭绝性的、超过二十年的所谓‘文字改革’为名的人为制造混乱,更使两代维吾尔人成为了现代文明世界的彻底文盲。

这二十年中受‘教育’的两代维吾尔人,如果我们还勉强认为‘文化大革命’期间还存在着真正意义上的‘教育’的话;现在,既不能读、也不能写!他们所学的新文字,现在被彻底废止了,而真正的维吾尔文字,即中共殖民政权所谓的‘老维吾尔文字’他们不懂!

这两代维吾尔人,他们得以汲取营养的民族历史之根被中共人为砍断!他们得以汲取现代文明信息的载体被中共殖民政权人为摧毁!这是人类的悲剧、是文明的羞耻!

处在这么一个对异种文明持仇视态度之政权统治下,是维吾尔民族的不幸!经历这么一种灾难性折腾,最终变成彻底的现代文盲,更是经历包括‘文化大革命’在内、‘文字改革’二十年这两代维吾尔人的不幸!

文字,是一个民族赖以生存,成为独特民族的根本特征,也是一个民族维护其民族独特性之文化、历史、信仰、传统的载体,还是一个民族得以延续其民族文化、历史、信仰、传统的民族之根!

离开了自己使用上千年的文字,一个民族就如同砍断了根须的参天大树,无论其长得多高多大多茂密,很快将干枯、朽死!这正是中共殖民统治者假‘文化大革命’推行‘文字改革’的真正目的之所在。

现在,尽管有人还是在鼓噪维吾尔人应该继续‘文字改革’!使得一些善良之士担心‘文字改革’是否又会死灰复燃;扰乱维吾尔人文化之根。但是,实际上,这些鼓噪者并未全面理解其主子的真正用意!善良之士的担心更是多余!

中共殖民政权,实际上在恢复真正维吾尔人文字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长远的考量!

1982年,再恢复真正维吾尔文字,并不仅仅是因为维吾尔人对新维吾尔文字的激烈反抗、抵制,而是新维吾尔文字和土耳其使用文字几乎一样的这一巧合的现实,使中共殖民政权的另一个神经极度紧张。新维吾尔文,将使得维吾尔人很容易和海外其兄弟突厥民族建立文化联系,借独立的突厥兄弟国家发掘其民族文化、历史之根!这才是中共殖民政权彻底废弃新维吾尔文字的根本原因!

也因此,中共殖民政权在所谓‘改革、开放’口号下,以更赤裸裸的形式,提出了彻底同化维吾尔人的,以‘双语教育’为名的更为肆无忌惮的民族灭绝政策!

改变文字,只能砍断和民族文化、历史、信仰的联系,使民族的灭绝只能在一个相对较长的历史过程实现;消灭语言,则更易于彻底、干净,且快速地消灭一个民族!

在现代文明的众目睽睽下,要肉体消灭一个民族,实在并非易事;近代邪恶两大中心苏俄、法西斯德国都没有成功;这成为了中共殖民魔头们的前车之鉴;所以他们不停地巧立名目、以各种不同的名称强制推行其民族灭绝政策,企图彻底同化其殖民统治下各民族,以便永世消除处其心头之患!

‘文化大革命’是中共殖民统治者对其种族灭绝政策的第一次尝试;尽管不很成功,但他们并未一改初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是在变本加厉地尝试新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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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中的 ‘文化大革命’(一)

伊利夏提, 特邀作者

一晃,今年是中共魔头毛贼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50周年;尽管在中共统治下的中国、东突厥斯坦、图博特,人们对‘文革’灾难的讨论被习近平政权限制在划定范围内;但是,海外大多数中文自由媒体,在一些信念坚定的中国民运人士引领下,纷纷发表文章,以回忆、评论的形式,揭露、谴责那场史无前例的浩劫给中国人,及中共统治下东突厥斯坦、图博特、南蒙古各民族人民带来的极端灾难。

但是读遍中文揭露、谴责‘文化革命’的文章,几乎见不到有关东突厥斯坦、牵涉维吾尔人的 ‘文革’文章;仅有的几篇谈东突厥斯坦‘文革’的文章,也只涉及东突厥斯坦汉人移民在‘文革’期间的遭遇;似乎,维吾尔人和‘文革’无关!?

真的是‘文革’和维吾尔人无关吗?维吾尔人难道没有遭遇‘文革’的灾难吗?答案当然是斩钉截铁的:非也!中共统治下哪有“世外桃源”?

如果说维吾尔人是‘文革’最大的受害者之一,我以为,绝不是夸张之谈!

以下,我就我个人,以幼小年龄经历的一点‘文革’印象,谈一谈‘文革’给维吾尔人带来的灾难。

作为1962年出生的我,1966年‘文革’开始时,我才四岁;初始发生的大多数事,似乎没有在我的记忆中留下很多印象。但有几起悲剧性事件,却一直挥之不去,大概是因为极不正常的缘故,才在一个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岁月难以抹灭的阴影;那些惨剧发生的准确时间,我不记得,大约是在‘文革’的中晚期。

(一)第一次看到死人,第一次知道自杀

那是个大早晨,我和朋友们一块儿去公社果园玩儿。对我们来说,公社果园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原始森林。公社果园离我家不远,果园环绕一个两层的、半个距形俄式建筑物。一条小河横穿整个果园;我们有时翻墙进入果园,有时顺河沟穿围墙进入果园。

据大人们说,那大庄园,本来是伊犁维吾尔人伊克木∙别克∙霍加(Hekim Beg Ghoja)的避暑庄园;共产党来了之后将其没收,做了曲路海(Chuluqay)乡政府驻地;后来人民公社成立后,作了公社革委会的驻地。

那一天,我们一群小孩在一个叫阿吉(Haji)的、稍大点的孩儿头带领下,小心翼翼地翻墙进入了公社果园。大家刚刚往前走了一点;突然,带头的阿吉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喊叫,我们都吓了一跳,自然地都驻足看他;只见他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棵果树前,手颤抖着、指向挂在树上的一个脸色惨白的人,嘴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几乎是瞬间,其他的孩子也开始有人哭叫了,大家转身不顾死活、大呼小叫着往回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样跑回家的,也不记得是翻墙、还是顺着河沟跑出果园的;反正是不顾一切地跑回家、冲进院子,扑向正在打扫院子的爷爷怀抱中;身体颤抖着、哭着,向爷爷结结巴巴地讲述刚刚看到的树上挂着人的惊恐场面。

爷爷似乎听明白了我惊恐的描述,他赶紧安慰了我一下,然后将我交给奶奶,快步走出了院子,走向了公社方向。

下午,我们由大人们的谈论知道了,那位挂在树上的人是一位公社的哈萨克领导,他是一位前民族军军官,因为连续被批斗,实在受不了,而选择上吊自杀。

因为伊斯兰教禁止自杀,所以这位哈萨克前民族军军官的死亡,在当时的整个伊宁县维吾尔、哈萨克人中也都轰动一时!大家都在为他的死亡离世惋惜的同时,似乎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道不尽的苦难。

再后来,又听说伊宁县的另一位维吾尔民族军前军官也自杀了,再往后是另一位……;似乎,伊斯兰教的自杀禁忌也挡不住苦难中的维吾尔、哈萨克人,在共产党肆无忌惮的人格侮辱面前,宁肯违背教规也要为了维护尊严而选择自杀的痛苦选择!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死人,也是第一次看到上吊自杀的人!那张惨白惨白的脸,我永远也忘不了!

现在想一想,多大的心灵痛苦,多残酷的折磨,竟能使这些在殖民者的枪林弹雨中都能活着回来的维吾尔、哈萨克英雄儿女,却在自己家乡、在所谓的和平时期,却选择了既违背自己信仰,又给亲人留下无尽痛苦的自杀方式去结束自己的人生。

(二)批判自己的父亲

大概是我在上维吾尔语小学二年的时候,应该是1968-69年的什么时间。

那时候,对我们小学一二年级的孩子来说,学习似乎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游戏;我们成天的学习任务,几乎都是背诵维吾尔语的‘毛主席语录’和一些我们不知道意思的口号。

当时,学校里有几位从城里来的年轻维吾尔老师,他们似乎特别喜欢让我们在外面排队占着,然后大声喊叫、背诵,他们教给我们的一些我们并不懂意思的口号;现在我猜想,那些口号应该是一些当时流行的汉语口号、或‘毛主席语录’。

我们只是觉得热闹、好玩;只要不进教室,在外面喊叫,大家都喜欢;反正谁也不知道我们在喊叫什么,包括我们自己。现在我怀疑,包括那些热衷于教我们喊口号的那些年轻维吾尔老师,是否知道自己在教一些什么、在喊什么!?

一天,学校召开了全校大会;只见在临时搭起来的主席台上坐了几个人,中间坐着的是一个汉人,有人说他是李书记,大概是公社书记吧!他也是我们这些维吾尔小孩子自懂事以来,见过的唯一一个真汉人。

先是那位汉人书记讲话,我们不知道他讲了一些什么,没有听明白;到现在我也想不出来,他是使用汉语讲得话、还是用半截子维吾尔语讲的话;反正台下坐着的维吾尔学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讲了什么!大概那些和我们坐在一起的维吾尔老师也应该是一样的。

接着是其他几位维吾尔人领导讲话,我们也一样不知道他们讲了一些什么;应该可以肯定,当时的维吾尔官员都是百分之百讲维吾尔语的,但我们还是没有听明白他们讲的任何东西,反正他们就是啰里啰唆很长时间。

大概是在接近会议结束时,突然,会场出现了一种可怕的寂静;我们正在打闹、说笑的低年级学生也开始在惊讶中东张西望,试图找到让会场突然转入可怕寂静得原因。

顺着大家的目光望去,主席台上站着我们曲路海乡人人都极其尊重的阿斯穆∙阿凡迪(Asim Ependim);一位,据我当时的理解力,全乡最有知识的维吾尔人!而且,阿斯穆∙阿凡迪还是全乡唯一一位被全乡人尊称为阿凡迪(维吾尔语先生的意思)的维吾尔人!

阿斯穆∙阿凡迪,是曲路海乡唯一大人、小孩都极为尊重的人;我们小孩子还有点怕他,见到阿斯穆∙阿凡迪远远走过来,就是曲路海的酒鬼也要找个地方躲起来,更别说我们这些经常调皮捣蛋、干‘坏事’的小孩子了。

大概是因为爷爷是上曲路海清真寺伊麻木,也读过很多书的缘故吧,阿斯穆∙阿凡迪和我爷爷特别要好,他经常来我家和我爷爷交谈,他们一谈就是一天;甚至,有时阿斯穆∙阿凡迪会留在我家吃晚饭,然后很晚再回家。所以,对阿斯穆∙阿凡迪,我也非常熟悉;我还特别喜欢他带着他的小儿子祖农哥哥来我家。

多数时候,阿斯穆∙阿凡迪会带着祖农哥哥来;阿斯穆∙阿凡迪和爷爷聊天,祖农哥哥给我讲由他父亲阿斯穆∙阿凡迪听来的东突厥斯坦民族军的战斗故事;有时,一看到阿斯穆∙阿凡迪和祖农哥哥往我家走,我那一群小朋友们也会很快就聚集到我家院子里来;大家围着祖农哥哥,要求他给我们讲民族军打仗的故事。

祖农哥哥可会讲故事了,他读的书也多,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从祖农哥哥讲的故事里,我们知道了东突厥斯坦、民族军,知道了艾合买提江∙卡斯穆、艾尼∙巴图尔(Gheni Batur)、热孜万古丽(Rizwangul)等民族军英雄儿女。

今天,这位全曲路海乡维吾尔人敬重的阿斯穆∙阿凡迪,脖子上被挂了个大大的牌子,站在主席台上;他高大的身躯、大概是在牌子的重压下、略为弯曲,头稍稍低着;他的身边,一边站着一个手持冲锋枪的维吾尔民兵;这两个凶神恶煞般的民兵,站在阿斯穆∙阿凡迪身边,恶狠狠地看着他,似乎,如果阿斯穆∙阿凡迪稍不小心,他们就会把他一口吃掉。

大家呆呆地,以惊讶、惊恐的眼神看着主席台,等待着这突然出现的一幕如何发展。似乎,台下的学生、老师对此没有一点准备!

台上,身材高大的阿斯穆∙阿凡迪,还是一如既往,仍然以他那双犀利的眼睛、威严地直视着台下的学生、老师。大家似乎都在有意躲避他那双眼睛,害怕和他目光接触。

突然,从主席台的一边,祖农哥哥走进了大家的视线;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张纸,颤颤抖抖、摇摇晃晃地走向他父亲身边;可以看出来,因为祖农哥哥双手的剧烈颤抖,他手上的纸似乎要被扯烂、掉地下。

在台上一位领导的连扯带拽引导下,祖农哥哥走到他父亲身边站住了,但他仍然是低着头,不敢看他父亲。可怕的寂静,被台上一位领导打破,只见台上一位领导,高举起其右手,声嘶力竭的用维吾尔语喊着什么,大家也跟着稀稀拉拉、有气无力地喊着。

台上俩个民兵似乎因为喊叫而突然有了精神,立即从两边恶狠狠地抓住阿斯穆∙阿凡迪的双手,将其手向后硬压到了齐肩高,这使得阿斯穆∙阿凡迪的高大的身躯不得不弯下,弯到头几乎要触到地了。

阿斯穆∙阿凡迪的脸变得通红,喘着粗气;但他还在挣扎,想极力摆脱两个拉着他胳膊的民兵;但很显然,年过中年的阿斯穆∙阿凡迪不是两个年轻力壮民兵的对手。

一阵喊叫之后,那位领导对着祖农哥哥声色严厉地说了什么;之后,只见祖农哥哥拿起手上那张因其双手的颤抖,而变得皱皱巴巴的纸,低着头在念着什么;尽管大家在屏住呼吸、伸长耳朵,试图听清祖农哥哥在念什么,但还是白费力气,根本听不见!可以说,祖农哥哥只是在哽咽中嘟囔!

祖农哥哥嘀嘀咕咕都囔完之后,又是一阵领导带领下的声嘶力竭喊叫,但响应者更比之前寥寥。大家似乎还未从这一突然出现的沉重一幕缓过气来;似乎,大家仍然不敢相信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切是真的!

在大家的惊讶、惊恐中会议结束;凶恶的民兵、极其粗暴地将阿斯穆∙阿凡迪,又是连扯带拽地押走了;几位领导也簇拥着汉人书记坐上一辆旧吉普车走了。

惊魂甫定的祖农哥哥孤独地站在台上,双眼无神;我战战兢兢地走过去,走到他跟前,拉了一下他的手,刚叫了一声:“祖农哥哥!”他就开始放声嚎啕大哭!他哭得好伤心,一阵又一阵的,似乎挺不下来;几位老师过来劝阻也不行。

记得,最后是有几个大人走过来,将祖农哥哥拉走送回了家,但他那凄厉、悲怆的哭声,自此,一直就在我耳边回响。

自那之后,祖农哥哥再也没有了笑脸,我们也没有听到他再讲过民族军的故事。

后来爷爷告诉我,祖农哥哥是被公社领导强逼去批判他父亲——阿斯穆∙阿凡迪,曲路海乡维吾尔人最敬重的一位——阿凡迪(先生);那天的会上,祖农哥哥是在念公社领导替他写的、批判其父亲的稿子;尽管大家都知道祖农哥哥是被强逼的,但还是无法理解祖农哥哥怎么会答应公社领导去批判自己亲爱的父亲!?

再后来,听说阿斯穆∙阿凡迪被判了刑,罪名是地方民族主义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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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彭丽媛的一封信

伊利夏提 特邀作者

彭丽媛女士你好!

我叫伊利夏提,是一位被迫迁居美国的、有家难归的海外维吾尔人。当然,作为习近平总书记、习近平主席、及习近平小组长(众多)的夫人,你并不认识我是谁;可以肯定,你也无意认识我这类不停地给你丈夫找麻烦的 ‘分裂分子’。

其实,我也无意认识你,也无意写信打搅你。说打搅你,也可能是我太自作多情、抬高自己;因为,你和你丈夫都忙,忙着让中国人以及中共统治下的各民族去做那个虚无缥缈、可望而不可即的‘中国梦’;无法确认,你一定能看到这封信。

在此,请你原谅我对你丈夫的宏伟思想‘中国梦’,加上了‘虚无缥缈’‘可望而不可即’的定语;不过,我写此信的缘由可以证明, 我所加定语,是对你丈夫‘中国梦’的一个最现实的注解。但愿,你能以事实来反驳我,证明我的用词不当!?

长话短说,彭丽媛女士;促成我写此信的原因,是一位勇敢、执著维吾尔母亲的痛苦、折磨的寻子不幸遭遇和她的痛苦控诉;她和你一样、以伟大的母爱给予儿女无限关爱;她和你一样,也曾经拥有过相对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当然,无法和你的幸福生活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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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朵帕,我的骄傲

阿·吾斯曼(A.Osman),  特邀作者

维吾尔朵帕 (Uyghur Doppiliri) @网络图片

维吾尔朵帕 (Uyghur Doppiliri) @网络图片

记得自己去年在参观纽约自然历史博物馆时被一对中年白人夫妇问到:对不起,你是维吾尔人吗?我人一下子愣住了。无意中手摸到头上的朵帕,然后才意识到那对夫妇是因为我头上的朵帕才这么问的。可想而知,简单的一个问题引出了长达大约两个小时的有趣谈话。原来这对夫妇曾经拜访过东突厥斯坦。而且回美国时还带了两顶朵帕回来。不知不觉,三人一起边参观博物馆边说起维吾尔历史,文化,政治等等聊了很多很多。有趣的是他们有几个维吾尔朋友生活在德克萨斯州,说要把他们介绍给我。我说这世界真精彩,一顶朵帕把几个换在其他情景里几乎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人连接了起来。

本人在华盛顿一家服务于新移民的英语培训中心工作。学生来自世界各地,大多数为拉丁美洲移民。我在此除了教授英语课程外,还担任中心教务助手,相当于副主管。因本人常常被要求给新老师上浸泡式维吾尔语课程以此让新老师体验学习第二语言的教学氛围及方法。借如此好的机会,每次上维吾尔语课时我都会头戴朵帕。所以中心主管,老师和员工都熟知维吾尔文化及其在美国的发展。说真的,本人办公桌上都有一顶朵帕。每次看到我办公桌上的朵帕有人就会问我:你头戴上朵帕更像维吾尔人。那你视自己为维吾尔人还是美国人?我微笑着回答:我是头戴维吾尔朵帕的维吾尔美国人。

今天就是震撼全世界维吾尔人心灵的世界维吾尔朵帕节。我迫不及待戴上我的朵帕走进课堂。当然,像我一样迫不及待头戴朵帕去上班,去聚会,去纪念,去庆祝的维吾尔人遍布美国乃至全世界。从东突厥斯坦到澳大利亚,从中亚到中东,从东南亚到非洲,从欧洲到北美洲以及南美洲,世界各地的维吾尔人都满怀激动的心情迎接它的到来。这一天,东突厥斯坦各地上上下下,从学校,无论是小学,中学还是大学到社会各层,所有的维吾尔学生和各界维吾尔人士都会头戴朵帕庆祝这一具有深刻意义和代表性的节日。

记得几年前东突厥斯坦首都乌鲁木齐有几所所谓的“汉维合校”试图禁止维吾尔学生在朵帕节头戴朵帕上课。有关学校领导如此愚蠢和卑鄙的举动当时引起了各界的强烈谴责和反抗。学生不但没有摘掉头上的朵帕,而且拒绝上课。当时那激动人心的全校维吾尔学生头戴朵帕的情景是那么的壮观,那么的神奇。有很多旁观的维吾尔人都流下了热泪。我自己想想当时的那情景心里都充满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我说我的朵帕挨到你什么了?原来是挨到你对我的文化进行灭绝的卑鄙阴谋了啊!清醒一下吧,全世界都在提倡文化遗产保护和尊重,人权保护和尊重。你的同化野心是实现不了的。我告诉你,你越不让我戴,我就越戴。我的朵帕我做主。你滚一边去。我的朵帕你是永远都摘不掉的!!!

维吾尔朵帕,我的朵帕!我以你为荣。你是维吾尔身份的标志;你是维吾尔灵魂的象征。你凝聚着维吾尔历史;你传承者维吾尔智慧;你诉说着维吾尔故事;你召唤着维吾尔团结。没有人来组织,没有人来带头,你在默默的联系着我们,你在默默的团结着我们。你不但是漂亮的服饰传播着维吾尔人对生活的热爱,而且是维吾尔人勤劳和智慧的代表鼓励着不断创新。更多的,你是唯独属于维吾尔人的文化精粹。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我的朵帕,我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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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并发扬传统文化—— 维吾尔国际花帽节

2014年5月5日,维吾尔人权项目工作人员在美国华盛顿白宫前一起庆贺维吾尔国际花帽节。

2014年5月5日,维吾尔人权项目工作人员在美国华盛顿白宫前一起庆贺维吾尔国际花帽节。

古丽孜拉(Gulzira),  特邀作者

维吾尔人将在五月五日迎来一年一度的国际花帽节,这个节日对于维吾尔人来说意义非凡。

在这样一个值得纪念、庆贺的日子里,根据传统,维吾尔人一般会在这一天穿上自己喜爱的服饰、不同花样的花帽,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如帮助他人,开展一些有关花帽的活动来,向对其节日不太了解的孩子或外族人讲解花帽节的真正意义,讲解维吾尔族人传统及其文化,讲解维吾尔人走过漫长历史中的精彩片段。

维吾尔人的花帽极富民族特色,可以称为是维吾尔装饰艺术的精华,也是维吾尔族服饰中最具特色的。

花帽,凝聚着维吾尔的文化传统、民族精神;至今,花帽不仅仍然保持着其独特的装饰魅力,而且还继续传承着维吾尔文化中的坚忍不拔精神;正是维吾尔花帽凝聚的这种民族精神,是我们维吾尔人想要去发展和继承的。

每当提起花帽的象征时,我往往会想到维吾尔语名家讲坛里,一位东突厥斯坦(现‘新疆’)大学文学院的维吾尔教授在其有关花帽的演讲中,他曾讲过的花帽凝聚真正维吾尔勇敢精神的故事。

在各种花帽中,“巴旦木”花帽的历史最悠久。它又名“吐斯”花帽。花帽上绣有似“半月”、“星辰”的花纹。

维吾尔教授在其演讲中说:在鄂尔浑回鹘汗国(Orkhun Uyghur Khanlighi/Orkhun Uyghur Kingdom)末年,汗国各地瘟疫蔓延,死伤无数,残败不堪。为拯救众生,控制瘟疫,当时的回鹘可汗 (Uyghur Khan)下令网罗各地名医想办法;后来,有一个盲人医生以巴达木作主药材控制了瘟疫,可汗非常感激这位盲医。因为是巴达木做的药救了回鹘民族(Uyghur people’s)的命运,此后,巴达木也成为了我回鹘人(Uyghur people)崇拜的图腾之一。

后来,吉嘎斯人(Kyrgyz people)击溃并打散了回鹘众部;不敌吉嘎斯的回鹘人,在被打散之前都撕下巴达木大旗的一角绑到头上,当形式稍微好转之后,回鹘各部众看到自己头上绑有巴达木旗角的人后,相互奔走相告:badam topimiz barken… badam topbar…以后大家就用topba来命名头饰,再后来Badam Doppa 就成了维吾尔人知恩图报、百折不挠、坚韧不拔、卧薪尝胆振兴民族的精神象征。

公元995年,喀喇汗王朝 (Kharahanilar dowliti/Kharhanid Dynasty)的苏丹素图克·博格拉汗 (Sultan Satuq Bughrakhan)接受了伊斯兰教,并将其定为喀喇汗王朝的国教,而且还将国旗定为“星月蓝旗”;这神圣的“星月蓝旗”,后来,也被现代维吾尔人所继承,成为维吾尔人在近代所建两个东厥斯坦斯共和国的国旗。

公元1176年,由东北西迁的契丹人 (Kidanlar or Qitanlar)击败了喀喇汗王朝,建立了西辽政权;为了便于自己的统治,西辽政权改制了国旗而禁止使用“星月蓝旗”。

然而,将自由、独立视为自己生命、尊严的维吾尔人,不甘心自己被奴役的命运;因而,莎车、和田、阿克苏、库车以及中亚处于前喀喇汗王朝统治地区的人民,在黑布上绣上了半月星辰图像,将其缝制成了花帽,戴在了头上,以显示维吾尔民族决不放弃独立、自由,决不放弃独立象征“星月蓝旗”,决不做他人奴隶的决心。所以,可以说,“巴旦木”花帽,其实是维吾尔民族坚决不屈服于异族统治的自由精神之象征。

在东突厥斯坦,维吾尔人,无论男女老幼几乎人人都戴一顶精致漂亮的带有四棱的小花帽, 维吾尔语称“朵帕”。

这种花帽,不仅选料精良,工艺精堪,而且还是维吾尔人日常生活中的必备品;当然,花帽也是维吾尔人馈赠亲朋好友、贵客佳宾的珍贵礼物。维吾尔人佩带花帽的传统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东突厥斯坦各地的花帽样式不同,千姿百态,各具明显的地方特色。

主要种类有巴旦木花帽、塔什干花帽、格来木花帽等十七八种。图案多以东突厥斯坦花卉、果实自然形状为素材,组合成各种不同几何图案,并且在上面点缀上宝石、玛淄、翡翠、珊瑚、琥珀、精玉等各种装饰品。

花帽的花纹图案也有很多种,主要的有大地散花纹样、巴旦木纹样、十字对称纹样、组合纹样等多种纹样  。人们根据自己的年龄、性别、爱好和习惯来选择不同图案花纹的花帽。

女性的花帽绚丽灿烂,男性花帽淡雅朴素,青年花帽活泼华丽,老年花帽凝重端庄。

东突厥斯坦南部的和田、于田、民丰一带上了年纪的妇女,喜欢在盖头顶上靠前端处戴一顶如酒盅般大小的花帽,叫作“克奇克太里柏克朵帕”(kichik telpek doppa)。是用黑褐色或黑绿色的羊羔皮制成的。

东突厥斯坦南部的维吾尔男子则喜爱黑底白花,色彩对比强烈,而格调又很典雅的“巴旦木”花帽,花色鲜艳的“古兰姆”花帽,绿底白色、素净淡雅的“齐曼”花帽。

东突厥斯坦东部的维吾尔族男子则又喜爱红绿相间、绣织花卉纹样的花帽。

作为从小在一个严格民族教育及影响家庭长大的维吾尔女孩,我从来不会忘记,在花帽节这样一个极有意义的重要节日,父亲历来要求我穿戴民族服饰、花帽,以表达自己对维吾尔花帽节的由衷祝贺。

维吾尔族女孩儿非常喜欢把头发留的很长;长发配上美丽的花帽,加上我们婀娜千姿的美丽舞蹈,那是我们维吾尔人极为骄傲的欢乐时刻。

但是这样一个古老、美丽的传统文化,却在被认为摧残。在东突厥斯坦,在花帽节那天,如果我们在校上课的话,学校当局不允许我们戴花帽进入校内,更不要提穿自己的传统民族服装了。学校当局以不准在校内戴帽为借口,要求维吾尔学生即使是在各种民族节日,也不得穿戴任何凸显民族特色的服饰或花帽。甚至,不让维吾尔学生谈论有关节日的任何话题;学校当局如果发现任何有关这类的活动或谈论,组织参与的学生将被处分,学生还得写检查,还要扣除参与学生班级得班分。

当然,这对于维吾尔同学来说是很不公平的,更是对维吾尔民族文化的一种极端不尊重。面对这样恶劣的人为环境,维吾尔学生只好在放学后及入校前,将心爱的美丽花帽戴在头上过一段节日瘾。

最令人痛心的是,在东突厥斯坦,有不少正在长大的新生代维吾尔孩子,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民族还有这样一个节日!学校越来越忽视传统教育,有关维吾尔传统节日的教育更是几乎没有,这导致一些维吾尔孩子不知道自己民族真正传统的节日。

传统文化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是一个民族得以延续的根!让孩子接受民族传统文化教育,让新生代的孩子知道并真正了解自己的民族及其文化,是确保一个民族传统文化得以延续,文化遗产得以流传的根本保障。

来美国接受教育这几年,每年的维吾尔传统节日,我都以穿戴民族服装庆祝我们的民族传统节日。

去年五月五日的花帽节,为了让我的同学更加了解我的民族文化,我自豪的戴上维吾尔人引以为傲的美丽的维吾尔花帽、穿上亮丽埃德莱丝花裙来到了学校。自我踏进学校大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眼光都在我的服饰上。他们好奇地走过来,围在我身边;在惊讶地赞叹我美丽花帽、艳丽花裙的同时,询问我这美丽民族服饰的意义。

那一刻,我心潮澎湃、极为自豪。最让我惊讶的是,我的同学所显现出的、对维吾尔传统服饰所映衬维吾尔文化的赞叹、喜爱、敬重。当我自豪地给他们解说维吾尔花帽节的由来及其蕴含意义时,他们听得津津有味,显示了一种由衷的喜爱、赞赏之情。

我的心颤抖着,但是民族的自豪感是我滔滔不绝;这是一种欢乐,是一种分享,一种因自己是一名维吾尔人而涌动的民族自豪感! 能向外人骄傲地介绍自己的民族传统文化,且使他们喜爱、赞叹、羡慕;突然,一种为传播维吾尔民族传统文化尽了一份力的喜悦之情涌上了我的心头。

那天,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展示民族特色的小举动,使我不仅成为了众人羡慕的目光跟随的焦点,更使我由此对自己丰富绚丽的文化自豪感骤升;可以说,那天通过展示自己的民族文化,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讲解我的民族服饰所映衬的民族文化、历史,我获益匪浅,收获良多;也由此明白了花帽节真正的用意,那一天、那一刻刻骨铭心,我终生难忘!

当天,学校课程结束之前,作为珍贵的礼物,我给我的同学们送上了母亲寄给我的美丽花帽;同学们拿到绚丽多彩的花帽,都非常的高兴;他们欢快的戴上花帽,表示要和我一起共度维吾尔花帽节。就这样,在远离家乡的美国校园里,我和同学们一起,度过了一个极有意义的,一个展示维吾尔传统文化的欢乐自豪的花帽节。

生活在一个飞速发展的社会中,在接受新潮文化与先进科学技术的同时;我们更应当注重保护、传承、延续自己的民族文化,坚决不能让现代转瞬即逝的时髦文化之滔滔涌流吞噬我们民族文化的精髓。

传统文化是一个民族的精神支柱、生存源泉,对民族的生存至关重要;对传统文化的忽视将使我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们的民族已经在为过去的失物付出代价——自己的家园东突厥斯坦被占领,源于东突厥斯坦的自然资源被中国侵略者据为己有。

大家在愤怒、失望,在惊讶、惊叹的同时,是否反思过我们是如何落到这地步的?是否反思过我们是如何对待我们民族文化的?难道只有等到被人抢去之后才会珍惜,才恍然大悟发现她的珍贵?

接受各方文化,博采众长是我们维吾尔人的历史传统;但盲目地追逐潮流、追逐时髦,忘却自己的根本,忘却自己的传统,也会使我们失去自己的根,也会使我们失去她优秀的文化传统,失去民族赖以生存的生命源泉。

对于世界上精彩多样、绚丽多姿的文化,我们在接受、学习的同时,要分清那些事实和我们的、那些是不适合的;要有所选择,有所拣选;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永葆自己民族独特的魅力,永葆源于民族文化的民族凝聚力。

世界上的各个民族都有属于他自己的风俗习惯和传统节日;同样,维吾尔人也有属于自己的传统文化节日。

国际花帽节对于每一个维吾尔人都意义非凡,我们应当珍视自己的风俗习惯和传统文化;要做到这点,我们要从自己做起,从今天做起;要多去了解一些文化传统相关的知识,开阔眼界。让维吾尔传统、习惯、节日代代相传永世延续!

保护好我们民族的非物质文化,是每一个维吾尔人不可推卸责任、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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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突厥斯坦”还是“东土耳其斯坦”?

东突厥斯坦国旗

东突厥斯坦国旗

伊利夏提, 特邀作者

博讯网博闻社记者于2016年3月13日,以《疆独圣地、黑玫瑰之乡和联合国难民营:博闻社记者土耳其见闻录(一)》为题,发了一篇报道。

报道是这样开始的:“在一般中國人眼中,土耳其被稱為是疆獨運動的大本營,疆獨人士稱新疆為”東土耳其斯坦”,稟承的就是歷史上土耳其王國對今新疆域土統治時的稱謂。由於土國社會對疆獨的縱容支持,使中國人對土國的觀感變得十分復雜。”

这里咱们暂且不论作者的其他观点,只看作者描述的两个问题: “疆独人士称新疆为‘东土耳其斯坦’”以及“禀承的就是历史上土耳其王国对今新疆域土统治时的称谓”;就这两点,如果我指责作者是凭空臆造,作者大概会觉得冤枉了他,但事实就是事实,作者在这两个问题上实在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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